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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拐走渣弟夫郎后17(1/2)

晚膳时分,厅堂里灯火通明,映得满桌精致菜肴色泽诱人,热气袅袅。可席间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。白父端坐主位,面色如常;白夫人坐在他下首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,亲自执箸为丈夫布菜,动作殷勤;白若自那日被训斥后,收敛了不少,此刻蔫头耷脑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,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对面的白璃,带着三分畏惧七分不服。白璃则坐在白父另一侧,姿态是从容的疏离,指尖捏着银筷,不急不缓地夹了片清炒的嫩笋尖,放入口中细细咀嚼,咽下后,才放下筷子,用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。

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众人,最终落回白父脸上,语气平和地开口,打破了席间那点刻意维持的平静:“父亲,母亲,有件事,想趁着今日晚膳,与二位说一声。”

他声音不大,吐字清晰,不疾不徐。白夫人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,一股没来由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,下意识地看向白璃。

白父放下筷子,看向他,神情温和:“有什么事,但说无妨。”

“是关于我的嫁妆。”白璃开门见山,目光坦荡,从白夫人那瞬间有些僵硬的脸上一掠而过,重新落在白父身上,“上次嫁入江家,因是仓促行事,江旭那边……不甚在意,府中诸事皆由母亲操持。彼时母亲言道,我的那份嫁妆暂且由她代为保管,只拣了些日常物件让我带了过去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清晰:“如今我要成婚,按着规矩,也为了江、白两家的面子,嫁妆是该备齐的,也好风风光光、体体面面地出门。母亲代为保管的那些物件,还有……”他目光转向桌面上某个虚空点,声音微微低沉了些,“我生母临终前,特意留给我、嘱咐我要好生珍藏的那批嫁妆,烦请母亲一并归还于我,我好核对清楚,以备婚期。”

话音落地,席间落针可闻。白父脸上的温和之色敛去,眼神复杂地看向白夫人。他如何不知当初白璃嫁去江家时受的委屈?那时白夫人以“江家情况不明,不宜张扬”、“先带些轻便的,余下的慢慢送去”等理由,克扣了大半嫁妆,只给白璃带了些寻常布匹和几件半新不旧的首饰。他虽觉不妥,但彼时心烦意乱,便未深究。如今想来,实在愧对亡妻临终嘱托,也亏待了这个儿子。

他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阿璃说得是。那些本就是你的东西,如今你即将出阁,理当完璧归赵,自己清点保管。明日你便去库房,让你母亲陪着一一清点,仔细核对。”

“多谢父亲体谅。”白璃微微颔首,神色无喜无悲。

一旁的白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呼吸都为之一窒。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,变得苍白,捏着筷子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指节绷得紧紧的。

他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嫁妆!

这段时日,为了填补被陈桑那个无底洞掏空的公中亏空,更是为了应付他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索要,她早已是捉襟见肘。被逼无奈之下,她偷偷变卖了不少白璃生母留下的嫁妆——那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!珍珠颗颗圆润饱满,赤金成色十足,翡翠玉器水头极佳,尤其是那两套赤金点翠头面,工艺精湛,样式时新,更是当年白璃生母的陪嫁珍品,她偷偷拿去当铺,掌柜的只一眼便开了高价,换来的银子解了她的燃眉之急。她原本想着,白璃从前性子绵软,对银钱财物并不上心,又离家日久,未必记得清那些嫁妆的明细,即便日后察觉少了些什么,木已成舟,他一个出嫁了的哥儿,难道还能闹翻天不成?到时候随便寻个由头搪塞过去便是。

可她万万没料到,白璃竟会如此直白、如此强硬地,在饭桌上当着他父亲的面,索要这批嫁妆!这不是要她的命吗?!

那些变卖首饰得来的银子,早已填了陈桑的荷包,剩下的一些也贴补了她自己的私用开销,哪里还能拿得回来?可白父已经发了话,白璃如今背后是江让,是江家,她连半句质疑、半分拖延的话都不敢说出口,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,将翻涌的恐慌和肉痛狠狠压下去,脸上硬生生挤出比哭还难看的、极力维持的温婉笑容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:

“瞧阿璃这话说的,娘怎么会忘了你的嫁妆呢?确实是前些年府里事情多,娘一时没顾上替你仔细整理归拢。既然你如今要用了,又赶上这般大喜事,娘明日一早就陪你去库房,咱们娘俩好好清点,一件件都理清楚,定会都交还到你手上。”

她说得恳切,眼神却忍不住飘忽闪烁,心底疯狂祈祷:但愿白璃记不清那两套最值钱的头面,但愿他粗粗看过便罢。

白璃将她的强作镇定和眼底深藏的慌乱尽收眼底,心中一片冰冷漠然,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他没有点破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有劳母亲费心。”然后,便重新拿起筷子,姿态优雅地继续用膳,仿佛方才那番足以让白夫人心惊肉跳的话,只是随口一提的家常琐事。

这一晚,白夫人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彻夜难眠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两套赤金点翠头面,一会儿想着明日找个借口,就说首饰不慎遗失,回头赔他两套成色稍次的;一会儿又想着,干脆咬死不认,就说库房记录有误,那两套本就不在嫁妆单子上……可每一个念头,都被江让冷峻的脸和白父沉肃的目光击得粉碎。若真闹起来,被查出她变卖前头夫人嫁妆填补亏空甚至接济姘头……她不敢想那后果。焦灼、恐惧、肉痛交织在一起,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心,直到天色将明,她才勉强阖眼,却也是噩梦连连。

第二日一早,天色刚透亮,白璃便带着阿青去了府库。白夫人果然早已等候在库房门口,穿戴整齐,脸上敷了厚厚的脂粉,却依旧掩不住眼底浓重的青黑和满身的疲惫萎靡。见到白璃,她强打起精神,挤出一抹笑容:“阿璃来了,咱们这就进去清点吧。”

库房管事早已候在一旁,见两位主子到了,连忙躬身行礼,小心翼翼地上前打开了库房大门。白家库房分内外几间,白璃生母的嫁妆单独存放在最里面一间,门上挂着一把略显陈旧的黄铜锁。白夫人从腰间摸出钥匙串,手指微颤地找到那把对应的钥匙,插进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她推开沉重的木门,侧身让白璃先行,嘴里还念叨着:“你生母当年留下的可都是好东西,娘这些年都替你仔细收着呢,半点没敢怠慢,就盼着你出嫁时能风风光光地用上。”

白璃没理会她的话,迈步走了进去。这间库房不算大,但收拾得颇为整洁,靠墙立着几排结实的紫檀木架子,架子上整齐摆放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木盒、锦匣,上面都贴着褪色却依旧清晰的标签,写着内里物件的名称和数量,字迹娟秀,正是他生母当年的笔迹。

白璃走到架子前,示意阿青:“按着标签,逐一打开核对。”

阿青应了声“是”,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点。绸缎布匹、字画古玩、玉器摆件……一件件被取出,在晨光下检视,确认无误后再小心放回。白璃则站在一旁,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些熟悉的物件,指尖偶尔轻轻拂过冰冷的木盒边缘,心中并无太多波澜,只有一种物归原主的平静。

然而,当阿青踮起脚,取下最上层那两个乌木描金长条盒,打开盒盖,里面却是空空如也。

阿青愣了一下,连忙道:“主子,这两个盒子……是空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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