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澄澈而锐利,精准地落在刘雯身上,语气认真,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。
刘雯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笑了出来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阴气重?江让同学,你要不要这么搞笑啊?我好得很呢,昨天玩到半夜都精神十足,哪来的什么阴气?你这编瞎话的本事,也太不走心了吧!”
李丽和赵欢也跟着笑了起来,纷纷打趣刘雯,说她这是被“大师”点名了,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。刘雯更是得意,故意挺了挺胸,满脸不在意:“我才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呢,江让同学,你还是别装神弄鬼了,好好读书吧!”
江让见状,没有再多说什么,重新低下头翻看课本。常人大多不信这些,多说无益,唯有等灾祸临头,才会幡然醒悟。
他本无意多管闲事,可对方既然撞到了他面前,又与他同班,看在阿璃的份上,倒也不妨顺手帮一把。只是眼下,这些人既不信,他也不强求。
夜色渐深,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掩。刘雯躺在床上,百无聊赖地跟李丽打着电话,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:“我爸妈都出去旅游了,家里就我一个人,屋子空得很,要不你明天来我家玩吧?咱俩想怎么疯就怎么疯,没人管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李丽爽快的应声:“好啊好啊,正愁没事干呢!对了,要不要叫上赵欢一起?人多更热闹些。”
刘雯撇了撇嘴,语气里满是嫌弃:“算了吧,叫她干啥?上次去鬼宅吓得哭唧唧的,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,玩啥都放不开,多没意思。”
“也是,那咱们俩自己玩!”李丽笑着附和,话音刚落,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滋滋拉拉的电流声,原本清晰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不清,“你那边……什么……声音?好像有东西在挠门似的……”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刘雯皱起眉,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,只听见电流声愈发刺耳,根本听不清李丽的话。
“奇怪……那声音……越来越近了……喂?刘雯?你听得见吗?”李丽的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诡异的杂音,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着。
刘雯心头莫名一紧,烦躁地嘟囔:“怎么回事啊?难道是网络不好?这破信号真是要命。”
“喂?刘雯?!”李丽的声音陡然拔高,随即被一阵尖锐的电流声覆盖,电话“咔嗒”一声,直接挂断了。刘雯低头一看,手机屏幕上的网络格数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格,信号弱得可怜。
“真是邪门了。”刘雯悻悻地放下手机,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凉,她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台灯,想开灯去客厅瞧瞧路由器是不是出了故障。指尖刚碰到台灯冰凉粗糙的底座,一股异样的触感瞬间传来——那不是木头的冰凉,而是带着湿黏潮气的软腻,像是死人泡发后毫无温度的手指,正贴着她的指尖,指甲缝里似有冰冷的黏液渗出,黏腻地缠上她的皮肤。
“啊!!!”刘雯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缩回手,尖叫出声。慌乱中,她的手肘撞到了台灯开关,昏黄的灯光骤然亮起,瞬间照亮了整个卧室。
她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,眼睛飞快地扫视着卧室的每个角落,衣柜门紧闭,窗帘拉得严实,床上只有她自己,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。“难道是幻觉?”刘雯拍着胸口,心脏还在砰砰狂跳,“都怪那个江让,白天胡说八道什么我身上有阴气,害得我疑神疑鬼的,吓自己一跳!”
她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放下心来,重新拿起手机,想看看网络是不是恢复了。可手指刚划过屏幕,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——“啪嗒、啪嗒”,像是有人淋了雨,鞋底沾着湿漉漉的泥水,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,缓慢而沉重,正一步步朝着卧室门口靠近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带着黏腻的湿意,仿佛那东西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外,下一秒就要推门进来。刘雯瞬间被恐惧攫住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她猛地扯过被子,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,缩在床角,眼睛惊恐地东张西望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灯光昏黄,映得屋内的影子扭曲变形。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户,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——窗口处,赫然立着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!
那人影没有清晰的轮廓,通体漆黑,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汁,又像是被阴气裹住的实体,身形异常高大,几乎占据了整个窗户,看不到脸,却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,正死死盯着床上的她,不知道已经伫立了多久,静静地窥伺着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。
“鬼……有鬼!”刘雯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顾不上其他,猛地将头埋进被子里,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,嘴里念念有词: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死死捂着耳朵,不敢听外面的动静,只觉得那湿黏的脚步声停在了床边,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俯身盯着被子里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