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着江让晃了晃脑袋,像是邀功又像是开心,随后身形轻轻一晃,化作一缕黑气,乖乖钻进了供桌上的牌位里。
江让看着牌位上微微泛起的微光,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,起身收拾了桌上的炸鸡,又给牌位前添了些香火,才回了卧室休息。
夏日的夜晚带着几分燥热,江让只盖了层薄被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在一片刺骨的冰凉中缓缓醒来,一股阴寒,顺着肌肤一点点蔓延开来,让他打了个轻颤。
他睁开眼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便见白璃正俯身趴在床边,一双白皙冰凉的手正顺着他的睡衣下摆往里钻,指尖微凉,带着几分试探的轻柔,轻轻划过他的腰腹,惹得江让一阵战栗。
“阿璃,干什么?”江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还透着几分慵懒,伸手想抓住他作乱的手,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。
白璃见他醒了,也不躲闪,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点点光亮,干脆俯身直接压在了江让身上,清瘦的身形轻飘飘的,却带着满身的凉意,他盯着江让的眼眸,语气直白又理直气壮:“吸阳气。”
江让被他压得轻笑出声,伸手环住他纤细的腰肢,将人紧紧抱进被子里,薄被将两人裹在一起,隔绝了些许凉意。他轻轻拍了拍白璃的后背。
白璃往他怀里又蹭了蹭,找了个贴得最紧的姿势窝着,冰凉的脸颊直接贴上江让温热的胸膛,耳畔瞬间落进有力的心跳声,“咚咚、咚咚”,沉稳又鲜活,和他这副魂体的死寂截然不同。他安静听了片刻,忽然轻声感叹,:“跳得好快,我的就不跳了。”
这话像根细针,轻轻扎在江让心上,瞬间扯出一阵细密的刺痛。他抬手轻轻摸了摸白璃柔软的黑发,声音压得低沉,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:“阿璃……”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唤。
白璃眨了眨漆黑的眼眸,忽然抬头看他,眼底满是天真的揣测:“你不会是我的哥哥吧?所以才对我这么好,还给我供吃的,让我吸阳气。”
江让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低低地苦涩一笑,掌心依旧抵着他的发顶,语气认真又坦诚,将藏了许久的心思轻轻道来:“不是。我是你的暗恋者。”
白璃的身体猛地一僵,瞬间安静下来。半晌,他默默抬手,把江让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挪开,脸颊在月光下泛起点点薄红,连耳根都染了色,语气却故作坚定:“那个,我是直男。”
江让挑眉,眼底漾开几分戏谑的笑意,反手又将手搭回他腰上,还故意轻轻捏了捏:“直男?”
“对!”白璃红着脸瞪他,却没再挪开他的手,声音细若蚊蚋。
江让低笑出声,索性收紧手臂,将人抱得更紧,笑着闭上眼,:“没事的,我们直男都会抱着睡的。”
“今晚不许出去鬼混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白璃嘟囔了一句,却乖乖窝回他怀里,没再反驳,只是冰凉的指尖悄悄揪住了江让的睡衣衣角。他心里忽然打了个转,满是疑惑——江让怎么知道他晚上经常偷摸出去的?他明明每次都趁江让睡熟了,才溜出去在附近晃悠,偶尔还会抓几只游荡的小鬼补魂力,从没被抓包过。
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江让闭着眼,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肚子,语气带着点了然的调侃:“吃了不少小鬼吧?魂力涨了不少。”
白璃思索了一下,在心里数了数,随后一本正经地开口:“不多,就吃了亿点。”那些小鬼怨气浅,魂力薄,吃起来没什么味道,也就只能凑个数。
他看着江让闭着眼睛的模样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眉眼清隽,带着几分困倦,竟觉得新鲜得很。白璃忍不住抬手,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江让的眼睫毛,软乎乎的,一碰便轻轻颤动,像振翅的蝶。
“别闹……”江让被他弄得发痒,偏了偏头,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,抬手按住他作乱的手指,“乖乖休息,晚上不许再出去胡闹了,被厉害的东西缠上,我不一定能及时护着你。”
白璃乖乖“哦”了一声,却还是忍不住用指尖蹭了蹭江让的指腹,才安分地窝回他怀里,闭眼汲取着他身上的阳气,只是心里还在嘀咕——江让怎么什么都知道。
一夜安稳,翌日清晨,江让是被身上的凉意裹醒的。睁眼时,怀中空空如也,白璃早已没了踪影。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低头便瞧见自己身上的狼狈模样:手腕上是昨夜白璃咬出来的乌青牙印,脖子上、锁骨处,甚至腰腹间,都留着一块块深浅不一的黑色印记,瞧着触目惊心。
江让扶额失笑,不用想也知道,这小坏蛋昨晚肯定没老实,吸够了阳气还不算,还到处乱啃乱蹭,把阴气蹭了他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