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,随即委屈地点头。从昨晚到现在,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。现在被这么一问,肚子立刻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。
“我给你做吃的,好不好?”江让抱着他,轻轻哄着,声音放得很柔。
白璃却摇了摇头,很认真地用普通话回答:“阿璃,自己。”
说完,他松开了江让的腰,噔噔噔地往外跑。
江让看着他的背影,无奈地笑了。
没过多久,木门被轻轻推开。
白璃端着两碗面进来,小心地用手护着碗边,生怕汤洒出来。热气从碗里升腾而起,带着葱花和辣椒的香味,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他把一碗放在江让那边,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,坐下后眼睛亮亮地看着江让:“江让,吃饭。”
那眼神里满是期待,像在等表扬的小朋友。
“好,来了。”江让笑着应了一声,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。
面煮得有点烂,汤却很鲜,里面还卧了两个鸡蛋。江让吃得很认真,每一口都带着笑意。
白璃一边吃,一边偷偷看他,看到他吃得香,自己也跟着吃得更起劲。
吃完饭后,白璃收拾了碗筷,端着去厨房洗。等他再回来时,手里多了一盆温水和一块毛巾。
他走到床边,把水盆放下。
“水。”他指了指盆,又指了指江让,示意他可以洗漱用。
等他自己洗漱完后,回到房间,江让已经在床上躺好了。
江让靠在床头,被子掀开一角,像是特意给他留的位置。
“阿璃,来。”江让朝他伸出手。
白璃立刻走过去,直接上床,整个人趴到他身上。
“慢点慢点。”江让被他撞得一顿,赶紧把人抱好,生怕他摔下去,“睡觉吧,宝宝。”
“宝宝。”白璃跟着念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这个称呼的归属,然后心满意足地缩进他怀里,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,闭上了眼睛。
一夜好眠。
第二天一早,江让醒来的时候,怀里又是空的。
他愣了一下,下意识伸手去摸,床那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,显然人刚走不久。
床边的凳子上,放着一盆已经打好的温水,毛巾整整齐齐地搭在盆沿上,旁边还有一杯晾好的热水。
江让看着那盆水,有些无奈。
这个小家伙,每次一大早不见人影。
另一边。
白苏一大早在窗口梳头,无意间往对面一看,就看到了站在楼下的白璃。
少年辫尾的小月亮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站在那里,有点局促,又有点紧张。
“你怎么来这么早?”白苏惊讶地探出头。
白璃有些脸红,耳朵微微发烫,声音很小:“你阿妈在吗?我来拿衣服。”
“在呢,你等一下。”白苏笑了笑,转身回屋。
她早就猜到白璃会来。
前段时间白璃来找她,支支吾吾地问她阿妈有没有空帮他绣衣服,还特别强调要“黑色”“有刺绣”。白苏当时就明白了——他是要成亲用的。
没过多久,白苏捧着一套黑色带刺绣的衣服出来。
衣服是她阿妈做的,黑色的底布上绣着精致的银线花纹,领口和袖口都绣着象征吉祥的图案,看起来庄重又好看。
“给,你看看行吗?”她把衣服递过去。
白璃接过来,大概看了一下。
黑色的布料在他手里铺开,银线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。他看得眼睛都亮了,嘴角忍不住上扬,笑得像个偷糖成功的小孩。
“谢谢。”他很认真地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白苏也笑了,看着他红着耳朵的样子,忍不住打趣,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白璃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点头,耳朵红得更厉害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叠好,抱在怀里。
他要成亲了。
到那时候,江让就是他名正言顺的丈夫,是他一辈子的人。
想到这里,白璃忍不住低头,看了一眼怀里的衣服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一路小跑着往吊脚楼赶。衣服被他小心地叠好,放在自己房间的木箱里,锁上了锁。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就是给江让做的午饭。
米饭是早上就蒸好的,用甑子保温着,还热乎着。菜是他最拿手的几样:蒜叶炒腊肉、青椒土豆片,还有一小碟辣椒酱。
推开门时,屋里静悄悄的。
江让正撑着脸坐在桌边,手肘支在桌面上,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。听到门响,他才抬起头。
“阿璃。”他叫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。
“吃饭。”白璃把篮子放到桌上,低着头,用普通话简单地说了一句。
“好吧,阿璃好冷淡。”江让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。
用完饭,白璃收拾了碗筷,端去厨房洗。
等他再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把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