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到卧室窗外,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,屋内竟拉着厚厚的黑色窗帘,大白天也漆黑一片,阴气冲天,还隐隐传来两道说话声。
白霖眉头紧紧蹙起,心头一沉:江让同学居然真的养鬼!那浓郁的阴气缠在江让身上,显然二人朝夕相处,长久下去,江让的阳气定会被慢慢耗损,性命堪忧。他自幼修习道术,斩妖除魔、护佑凡人本就是本分,此事他绝不能不管。
屋内,江让牵着白璃坐在床边,轻轻帮他将那枚猫咪吊坠戴好,吊坠贴在白璃冰凉的脖颈间。“别担心,”江让摸了摸他的头,语气温柔,“他只是担心我,并无恶意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白璃低头看着胸前的吊坠,又抬头看向江让,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爽,“他为什么担心你。”
“他有男朋友。”江让随口解释,指尖还停留在白璃的发间,轻轻摩挲着。
“哦。”白璃闻言,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,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悄悄褪去,可转瞬又皱紧了眉,一脸不解地追问,“他都有男朋友了,还来担心你。”
“他是天师,闻到我身上沾着你的气息,便放心不下。”江让耐心解释,没瞒着白璃。
这话刚落,白璃周身的黑气瞬间微微躁动,眼神一厉,起身就要往外冲:“我去杀了他!”
“不行。”江让眼疾手快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稳稳将人按回床边,“他没恶意,只是职责所在。”
“好吧。”白璃满脸失望地垮下脸,乖乖趴在床上,不再提动手的事,只将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,专心把玩着胸前的吊坠,玉色的链子在他颈间晃来晃去,格外惹眼。
他这般俯身趴下,后背线条流畅,纤细的腰身勾勒出诱人的曲线,隔着薄薄的黑衣都清晰可见。江让看得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,心头泛起一阵燥热,连忙闭了闭眼压下杂念,起身道:“我去浴室洗漱。”说完便快步走进浴室,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失控。
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声,江让褪去衣物站在花洒下,便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那视线直白又坦荡,毫无遮掩。他顺着视线望去,只见浴室门帘缝隙处,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不是白璃是谁。
被抓包的白璃没有半点不好意思,反倒仰着小脸,义正言辞道:“我担心你。”
江让看着他这副故作正经的模样,心里默默腹诽一句“小色鬼”,表面却不动声色,唇角噙着浅笑:“那真是谢谢阿璃了。”
洗漱完毕,江让换了身宽松的棉质家居服,走出浴室便径直走向衣柜。果不其然,拉开衣柜门,便见白璃缩在衣柜最里面的阴暗角落,正把玩着胸前的吊坠,见他进来,漆黑的眼眸眨了眨。江让无奈又宠溺,伸手将人从衣柜里抱了出来,白璃向来偏爱这种阴暗的地方。
他将白璃紧紧抱在怀里,手掌顺着他纤细的腰身轻轻抚摸,感受着手下细腻微凉的触感。白璃浑身一僵,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,脸颊泛红,又搬出那套说辞:“干嘛,我是直男!”
江让低笑出声,手下动作未停,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纵容:“没事的,直男之间经常这样开玩笑的。”
话音未落,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那粉红两点,白璃浑身猛地一颤,像是被烫到一般,瞬间化作一缕黑烟就要溜走,嘴里还愤愤地喊着:“直男才不会这样呢!臭流氓!”
可黑烟刚飘到卧室门边,却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,被硬生生挡了回来。白璃只好重新凝出实体,站在原地,皱着眉看向江让,语气带着几分气闷:“你干嘛了?”
江让慢悠悠地走上前,伸手将人重新抱进怀里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:“乖乖陪我睡觉,别乱跑。”
“不要!你是臭流氓,我才不要跟你睡!”白璃挣扎着,小手抵在江让胸口,却没什么力气。
江让挑眉,故意逗他:“谁流氓?刚刚是谁偷看我洗澡的?看得还挺认真。”
这话一下子戳中了白璃的要害,他脸颊瞬间爆红,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我、我是担心你!而且我要找老婆的,你不能带坏我!”
江让看着他这副羞恼又认真的模样,再也忍不住,强忍着笑意问道:“那我给你当老婆好不好?”
白璃闻言,漆黑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,像是点亮了星辰,他猛地抬头看向江让,语气满是急切与惊喜:“真的?”
江让含笑点头,眼底满是宠溺。
得到肯定答复,白璃瞬间忘了方才的羞恼,一下子扑进江让怀里,对着他的脖颈、肩膀又咬又舔,冰凉的舌尖划过肌肤,带着几分青涩的亲昵,像是在宣告所属权。
“别咬脸,明天还要上课。”江让眼里闪过浓烈的笑意,伸手将人轻轻按在身下,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卧室里的暖灯映着相拥的两人,空气中弥漫开暧昧的气息,只余下细微的喘息与亲昵的低语。白璃起初还兴致勃勃,满心以为自己捡了个“老婆”,可随着时间流逝,浑身泛起酸涩的疲惫感,意识渐渐回笼,他迷迷糊糊地靠在江让怀里,眉头皱起,心里暗自嘀咕:不对啊?不是说他给我当老婆吗?怎么感觉……自己变成老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