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卧里,白霖拉着白璃坐在床边,神色严肃,像是要谈什么大事。白璃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头雾水,眨着漆黑的眼眸问:“哥哥,怎么了?”
白霖看着他一脸单纯的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,暗道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实在不容易,不仅要替他报仇,还要教他别做恋爱脑,免得被江让那小子拐得找不着北。他清了清嗓子,语重心长道:“阿璃,你跟哥哥说实话,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江让?”
白璃毫不犹豫地点头,眼底满是坦然:“喜欢啊,江让对我最好了,给我做好吃的,还护着我,我最喜欢江让了。”
白霖:“……”他就知道是这样。
他揉了揉眉心,继续循循善诱:“喜欢归喜欢,但是阿璃,你不能太黏着他,更不能什么都依着他,知道吗?你是男孩子,还是个厉害的鬼,要有自己的主见,不能整天围着他转,变成恋爱脑,被他吃得死死的。”
“恋爱脑是什么?”白璃歪着脑袋,一脸疑惑,显然没听过这个词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,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,连自己的原则都不要了,甚至连哥哥都忘了。”白霖组织着语言,尽量说得通俗易懂,还不忘暗戳戳地提了一嘴自己,“你看你今天,哥哥喂你饭你不吃,非要江让喂,还把不爱吃的都挑给他,这就是恋爱脑的表现。”
白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可是江让是我爱人啊,对爱人好不是应该的吗?而且江让也对我很好啊,他会陪我睡觉,会护着我,还会给我做好吃的,我对他好,他也会对我更好的。”
在他单纯的认知里,喜欢一个人,就是要把最好的都给他,就是要黏着他,彼此对对方好,这是最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白霖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,看着弟弟一脸认真的模样,心里又气又无奈。他知道白璃自小孤苦,从未被人好好爱过,如今遇到江让,被江让放在心尖上宠着,便掏心掏肺地回应,这份纯粹的喜欢,本没有错,可他就是担心,担心阿璃太过单纯,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江让身上,日后若是受了委屈,连个退路都没有。
他沉默了片刻,换了个角度,继续道:“哥哥不是不让你对他好,只是让你别太过分依赖他。你想想,你现在也是个很厉害的鬼了,也越来越强,就算没有江让,你也能保护好自己,对不对?你要有自己的生活,不能整天只围着他转。”
“可是我想围着他转。”白璃小声嘟囔,“跟江让在一起,我很开心。”
白霖:“……”行吧,他算是看出来了,自家弟弟这是彻底栽在江让手里了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看着白璃眼底的欢喜与依赖,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:“罢了罢了,你喜欢就好。只是阿璃,你要记住,不管什么时候,哥哥都会在你身后护着你,若是江让敢欺负你,你一定要告诉哥哥,哥哥替你出头,知道吗?”
白璃立刻点头,眉眼弯弯:“我知道啦,谢谢哥哥。江让才不会欺负我呢。”
看着弟弟一脸维护江让的模样,白霖只觉得心累,挥了挥手:“行了行了,知道他对你好了,出去吧。”
白璃立刻起身,开开心心地跑出了次卧,只留下白霖一人坐在床边,无奈摇头。
客厅里,江让早已收拾好碗筷,正靠在沙发上等着,看到白璃跑出来,立刻伸手招了招:“阿璃,过来。”
白璃立刻扑进他怀里,窝在他腿上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闷闷道:“哥哥刚刚跟我说,不让我做恋爱脑。”
江让失笑,伸手顺着他的脊背,柔声问:“那你觉得,你是恋爱脑吗?”
白璃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含糊不清道:“有点像耶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仰起脸,漆黑的眼眸弯成了两弯月牙,笑盈盈地看着江让:“不过哥哥说错啦,你才是恋爱脑,比我还黏人呢。”
江让唇角轻勾,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,微微低头,额头抵着他微凉的额角,鼻尖相抵,呼吸交缠,轻声道:“嗯,我是恋璃脑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,甜得白璃心头发软。他抬手勾住江让的脖颈,凑上去便吻住了他的唇。微凉的唇瓣贴上温热的柔软,带着几分青涩的急切,又裹着满心的欢喜,轻轻厮磨着。江让抬手扣住他的腰,加深了这个吻,指尖摩挲着他细腻的脊背,温柔又缱绻。
恰在此时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次卧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白璃的身体瞬间僵住,唇瓣还贴在江让的唇上,抬眼便撞进白霖骤然顿住的目光里。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,羞得无地自容。他猛地推开江让,化作一缕轻飘飘的黑烟,慌慌张张地窜过客厅,一头扎进供桌的牌位里。
只留下江让靠在沙发上,衣襟微乱,唇角还沾着几分湿润的薄红,眼底凝着未散的笑意,望着牌位的方向,无奈又宠溺地勾了勾唇。
白霖站在门口,眼神微滞,显然也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,愣了几秒后,默默转过身,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,全程一言不发。
夜色渐浓,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,供桌前的檀香袅袅,牌位却始终安安静静,半点动静都没有。白璃愣是躲在里面,连晚饭都不肯出来吃。
白霖实在无奈,便端着一杯温茶走到供桌旁,轻轻敲了敲冰凉的牌位,放柔了声音,低声哄着:“阿璃,出来吧,哥真的没看见,就瞥了一眼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