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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章 提坦夫妇与奥林匹斯女神的唇枪舌战(1/2)

许珀里翁那修长而布满神纹的手指,正有节奏地扣击着白金石造的扶手。

“哒、哒、哒”,那沉闷的响声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,如同某种古老行刑前的鼓点,每一声都精准地敲击在每个神灵的神格脉络之上。

他并未侧头,那双如同恒星坍缩后的深邃眼眸,此刻猝然迸发出两道实质化的暗金神芒。

这视线野蛮地穿透了重重虚空,掠过忒俄斯岛的山峦与奔涌的云层,如同一道跨越维度的雷霆,直接锁定了帕尔纳索斯山那片隐秘而潮湿的记忆神殿。

就在视线降临的瞬间,远在千里之外、端坐在记忆之泉源头的谟涅摩叙涅身体微僵。

她周身环绕着九个闪烁着初生神曦、体态婀娜的女儿。

感应到那股霸道且带着血脉压制的提坦威压,这位司掌记忆的女神缓缓抬起头。

她那双如深紫色玛瑙般的眼瞳中,无数破碎的记忆残片如潮汐般疯狂流转,强行接住了许珀里翁的视线。

随后,她勾起一抹孤高且带着浓重嘲意的弧度,红唇微启,声音穿透因果,直抵许珀里翁的识海:

“许珀里翁,我的好哥哥。如此跨越疆域偷窥一个独居女神的私密,可不是提坦应有的风范。”

话音未落,她伸出染着紫罗兰蔻丹的指尖,轻轻拨动身旁的泉水,溅起的水珠映射出一段段被遗忘的史诗。

那是许珀里翁曾经在天父的暴虐下瑟缩的瞬间,是他早已尘封的脆弱悔意,亦是他诞生之初被天父挖走“原初太阳”神格。

她漫不经心地补充道:“再不移开视线,我不介意让你在这金色的晚宴里,溺毙在自己最想抹去的记忆之中。”

许珀里翁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,唯有瞳孔深处的暗金光芒骤然收缩。

他顺着谟涅摩叙涅的威胁收回了视线,转而直视眼前的赫斯提亚与赫拉,面不改色地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,冷笑出声:

“我们的好妹妹,谟涅摩叙涅……”

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时,不带一丝温情,那森然的寒意让石桌上尚未干透的酒渍瞬间凝结成了晶莹的冰花。

停顿了一下,许珀里翁的右手缓缓端起那只空掉的金杯,指尖的发力让杯壁发出了细微的痛苦呻吟,冷笑:

“她终究还是在宙斯的雷霆威压与甜言蜜语中,亲手交出了属于提坦血脉的最后一份尊严。”

话音刚落,他站起身,暗金色的长袍随着他神性的波动而猎猎作响,他每一步踏在大理石上,都带起一阵令神魂战栗的压迫感。

“在百年里的九个夜晚的缠绵,九个诞生于‘记忆’神权缝隙下的怪胎……就在前不久,那九位名为‘缪斯’的女儿们已经降生了。”

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锐利,扫向了已经面色剧变的赫拉、阿芙洛狄忒。

相比之下,赫斯提亚和德墨忒尔却显得过分从容,那种沉默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透彻。

“宙斯不仅仅是在繁衍,”许珀里翁的声音带着光辉提坦特有的冷酷洞察,“他在通过这种方式,将‘记忆’这一神圣的提坦权能,通过血脉彻底稀释、并据为己有。

谟涅摩叙涅在百年里成为了他的第五任妻子,以为她保全了孩子,却不知她已经为奥林匹斯锻造出了最锋利的文化锁链。”

庭院内的温度随着他的陈述骤降至冰点。

赫拉的羽扇在指尖发出一声细微的裂鸣,作为婚姻的化身,她比任何神都清楚这场结合背后的算计。

那不仅仅是宙斯的又一次寻找第五任妻子,甚至是奥林匹斯在通过谟涅摩叙涅,强行接管世间所有的“过去”与“叙事”。

阿芙洛狄忒低下眼帘,原本闪烁着狡黠光芒的金眸,此刻却被一层深不见底的寒翳所覆盖。

她抬起右手,染着玫瑰色蔻丹的手指近乎神经质地缠绕着胸前的长发。

作为爱情的化身,比谁都懂那“九个夜晚”背后的迷醉,却也因这背后的政治算计亵渎了爱情,而感到一丝莫名的愤怒。

听到“第五任”这个字眼,德墨忒尔与赫斯提亚飞速地对视了一眼。

她们心照不宣地想起当初的结论:

宙斯此举,表面上是为了扩充神权的版图,然而在层层算计掩盖下的真相,却是他在那九个夜晚里,疯狂地在谟涅摩叙涅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,寻找那抹神似赫拉的幻影。

当明白这一点后,她们悄然错开视线,以防被那位能洞察万物的忒亚窥见这份禁忌的揣测。

“缪斯……”

赫斯提亚轻声重复着这个词,鎏金色的瞳孔中火影摇曳,试图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:“她们的存在,是为了歌颂。而歌颂,往往意味着对真相的裁剪,以及对文明的礼赞。”

而德墨忒尔则垂下眼帘,眼里透着对缪斯的感悟,轻抚裙摆上的谷物纹路,低声呢喃:“她们也是灵感与艺术的具象,是新时代开出的花朵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

许珀里翁冷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抹极其讽刺的暗芒,“宙斯需要声音,需要那些能将他的暴政美化为天命、将我们的时代抹黑为混沌的喉舌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忒亚那黄玉的瞳孔中,流露出复杂的神色,望向赫斯提亚三姐妹与阿芙洛狄忒。

她声音如晨曦般轻柔却沉重,轻声轻语:“谟涅摩叙涅生下的不是孩子,而是名为‘历史’的锁链。她用我们的血脉,在为你们奥林匹斯编织永恒的赞歌。”

“那又如何!”

一声冷冽的断喝打断了忒亚的呢喃。

赫拉紫眸中冷意彻骨,她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如炬地直视着许珀里翁与忒亚,手中的羽扇在指尖发出一声细微的裂鸣,那是愤怒引发的权能震颤。

接着,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声音如王座厅堂中的女王宣言,庄重、威严且带着不可质疑的权威感:

“你们提坦时代,曾是我们所有痛苦的来源。克洛诺斯的残暴行为,以及你们这些提坦所谓‘中立’的不作为,有什么值得歌颂与赞美的?”

语毕的瞬间,赫拉挺直了脊梁,作为婚姻与秩序的守护者,她不仅在反驳许珀里翁,更是在以此宣告奥林匹斯彻底割裂过去的决心。

这一番言论如同一柄重锤,生生砸在了那古老而敏感的提坦自尊之上。

空气中原本微弱的圣火瞬间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引力搅动,场面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
赫拉那带着审判意味的话音刚落,许珀里翁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
他猛地转头,那动作僵硬且迅猛,如同带动了整片苍穹的偏移。

在月色的冷光下,这位光明提坦那如大理石般坚硬的额角上,青筋暴起,若隐若现地跳动着毁灭性的脉冲。

那双如同恒星坍缩般的眼眸死死锁定住赫拉,瞳孔深处的暗金神芒不再深邃,而是充斥着一股粘稠、浓郁且近乎实质的怒火。

他垂在体侧的双拳不知何时已然紧握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如岩层崩裂般的咯吱声,周身的空气因极度的高温而开始剧烈扭曲。

“赫拉!注意你的言辞!”

许珀里翁的声音不再是先前的雷鸣,反而变得极低、极沉,透着一种太阳风暴爆发前死寂般的宁静。

旋即,他咬牙切齿地吐出每一个音节,那种压抑却即将释放的神性能量,让整座庭院的地基都在颤栗,“你没有资格评判我们十二提坦,更没有资格定义那个曾被我们支撑起的时代!”

面对许珀里翁的暴怒与赫拉的针锋相对,忒亚却显得异常冷静。

她没有像丈夫那样怒火攻心,而是缓缓站定,那缀满碎钻与红宝石的银纱裙在月光下流淌出冷冽的质感。

紧接着,她用那双如黄玉般澄澈、却能洞察万世悲欢的眼眸,深邃地看向赫拉,那目光中不带丝毫怒意,却有一种看穿虚伪的荒凉与悲悯。

忒亚伸出一只如玉雕琢的手,轻轻覆在许珀里翁紧握的拳头上,那温凉的触感如同一场及时落下的冻雨,强行按捺住了即将喷发的烈阳。

随后,她再次看向赫拉,声音绵声细语,带着一种看透因果的淡然:

“赫拉,我不否认你说的都对。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,你们确实承受了克洛诺斯的偏执。可是我们……”

忒亚停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、甚至带着一丝自我嘲讽的幽光。

她轻轻抚平裙摆上的褶皱,语气平稳得如同一面不起波澜的古镜:

“我们也都有彼此的苦衷,有我们需要誓死守护的‘珍宝’。对于那个时代的我们而言,所谓的正义与亲情,在法则的博弈面前,有时不过是轻如鸿毛的注脚。”

尾音还未落下,她伸出玉手,将手指间捏着一块宝石,漫不经心地扔在大理石上,发出清脆声的“叮当”声。

随着清脆声回荡在整个庭院时,她浅笑轻颦:“既然我们各有立场,又凭什么要为了在那时‘无关紧要’又弱小无助的你们,而让自己深陷于万劫不复的深渊呢?”

她的每一句话都如晨曦般轻柔,却又如尖针般锐利,毫不留情地刺破了“亲情”这层虚伪的温情面纱,将神代血腥而自私的本质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。

赫斯提亚的玉手紧紧攥住裙摆,圣火在瞳孔中不安地跳跃,内心深处泛起了涟漪。

她知道,这已经不仅仅是长辈与晚辈的口角,而是两代神权逻辑的正面冲撞。

德墨忒尔垂下眼帘,手指在指尖无意识地揉碎了一颗刚长出的麦粒,思索着忒亚口中的“无关紧要”四个字,让这位丰饶女神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。

听到忒亚那句冷酷的“无关紧要”,阿芙洛狄忒仿佛再次闻到了海水中那股挥之不去的、属于父祖残肢的血腥与泡沫的咸涩。

然而更多的,是那份被勾起的、沉睡在灵魂最深处的战栗——在那段被诸神刻意遗忘的提坦岁月中,她曾在那片名为“起源”却满是杀戮的海域中独自挣扎。

十二提坦不承认这抹诞生于暴力与残肢中的自己,更不屑于俯首看一眼那在生与死的边缘无限循环、一次次被巨浪拍碎又在泡沫中重组的幼小神魂。

若非赫斯提亚偶然间经过时,顶着诸神的非议张开双臂将她从那绝望的轮回中捞起,她早已在那片冷漠中彻底消亡。

想到这里,原本庭院中飞舞的浪漫玫瑰雨瞬间销声匿迹。

取而代之的,是阿芙洛狄忒周身那一缕由于极致恨意而产生的、粘稠如实质般的深海压抑感。

赫拉并没有被这两位的气势压倒,反而因为忒亚那句冷酷的“无关紧要”而冷笑出声,紫眸中的冷意更甚,手中的羽扇在这一刻彻底停下了摇动。

“呵呵!”

赫拉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轻笑,那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,如同一柄生锈的铁剑划过丝绸。

只见,她缓缓合拢了那柄已经产生裂纹的孔雀羽扇,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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