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她想说说苏云帆的事,但现在不能打电话聊视频,要敲文字太麻烦了,于是想了想又作罢。
【你到房间了吧,十点多了,早点洗漱完休息。】
秦珈墨收到这条微信时,韩锐刚推开行政套房的门。
在检查室内看了一圈,确定没问题之后,韩锐轻声跟老板交代了句,转身离开。
【刚到房间,不早了,你明天还要上班,快睡吧。】
他回复完这条微信,放下手机,脱衣服,也准备洗漱了。
林夕薇看着他的回复,发了个“晚安”的表情包,缓缓舒了口气。
将微信往上翻,她把两人最近聊的信息全都又重新过了遍之后,才锁屏收起手机,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。
————
翌日一早,林夕薇还在上班路上,苏云帆那个陌生号又打来电话。
想着中午两人要见面,林夕薇沉默片刻后,还是接通了。
“喂,什么事?”她态度很平淡,既没有恨,也没有旧情。
倒是苏云帆很温和,一副讨好她的样子,“我中午过去做配型,需要做什么准备吗?比如今天早上能不能吃饭之类的。”
苏云帆能想到问这些,说明是把孩子的病放在心上了。
只不过林夕薇认为,这种责任与关爱,来得太迟了些。
而有些东西,一旦迟到,便毫无用处。
“这些你在网上查查不就知道了,用得着专门打电话问我?”
林夕薇不想拆穿他的心思,就这么反问了句,正好有个同事打电话进来,她顺势借口挂掉了。
那名同事今天有急事,突然要请假,有点事情需要林夕薇帮帮。
两人说完事通话结束,林夕薇想到苏云帆这事还没跟秦珈墨交代,便直接又给秦珈墨打过去。
秦大律师这会儿还在酒店吃早餐,接到电话还没出声,人就先露出笑来。
“一大早给我打电话,又有什么事?”
秦珈墨其实本来想问一句,是不是又想我了?
但是韩锐跟另一名同行出差的律师都在旁边,他终究还是要面子,没问出口。
林夕薇在开车,同样没心思跟他聊别的,于是开门见山:“我昨天忘了跟你说,苏云帆这两天找我,他说想看看峻峻,顺便也做个配型,我本来是不答应的,可他执意要来。”
秦珈墨一边喝着黑咖啡,一边耐心地听她把话说完。
“他要看峻峻,峻峻同意吗?”
孩子虽然小,但每个大人都没有直接给孩子做主,而是都会首先想到孩子自己愿不愿意。
林夕薇说:“我问过峻峻了,他愿意。”
“既然峻峻愿意,那我们就无权阻止,但你还是要小心防备,不要独自跟他见面,记得把我留在医院的人手带上。”
秦珈墨出门前,已经考虑到种种情况,提前部署了。
“嗯呢,我知道,我昨晚也这么跟妈说的。”
“行,那你有事再随时跟我说,别自己逞强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林夕薇心里的忐忑消散不少。
不管是什么事,只要有秦珈墨给她兜底,她便一点也不怕了。
秦珈墨仿佛是她的定海神针。
中午,林夕薇忙完工作午饭都没吃,立刻赶往医院。
等她到医院时,苏云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
原来是他自己先上楼去找峻峻,结果出电梯,就被秦珈墨安排的人拦住了。
林夕薇觉得奇怪,她还没跟那些人说啊,怎么他们已经安排到位了?
稍稍一琢磨,她就明白过来。
肯定是早上她跟秦珈墨通过电话后,他不放心自己处理这事,还是提前把人都安排好了。
而且,肯定也跟秦家二老交代好了。
即便身在外地出差,那人也能第一时间为她解决问题,给她提供满满的安全感。
“那是秦家保镖,谁让你擅自上楼的?”
林夕薇没好气地怼他两句,下车锁车。
“我现在上去,你不要跟他们起冲突,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挂了电话,林夕薇很快上楼。
走出电梯,就见苏云帆像被犯人似的被两名保镖看管着。
“林小姐。”保镖看到她,恭敬地颔首打招呼。
“有劳了,这位苏先生来看望小少爷,我答应过的。”
林夕薇客气一笑地解释,步伐未停,朝着病房方向走去。
“好,不过秦先生吩咐我们,要寸步不离地陪着您跟小少爷。”保镖一派严肃地说。
“嗯。”林夕薇知道秦珈墨的考量,也不想让他在外地担心,所以乖乖听从。
可苏云帆听到这话不高兴了。
他很快跟上林夕薇的步伐,一脸不悦,“薇薇,你什么意思?这么防着我?”
“你想多了,这是秦家的意思,他们太疼爱峻峻了。”林夕薇没有回头看他,很平静地回应。
“你现在就是秦家人,这不也是你的意思吗?”苏云帆话里酸溜溜的。
林夕薇走到病房门口了,闻言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这才稍稍正眼看他。
有些日子没见了,苏云帆看起来衰老沧桑了不少,发型不像以前那么整齐,脸色看起来也不好,黑眼圈跟眼袋都很明显,身上衣服更是皱得没形儿。
被女人伺候惯了的大老爷们儿,一旦没了女人,那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邋遢。
何况他现在公司经营状况也不好,负债累累,压力巨大。
“苏云帆,你要来看峻峻,我答应了。别的事与你无关,我们讨论来讨论去,也没什么意义,你说呢?”
林夕薇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反问。
苏云帆同样盯着林夕薇,然后很明显地发现,眼前女人跟他分开后,明显比以前更漂亮了。
就连眼神气质都不一样了。
好像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,又嫁入了豪门世家,眉眼间一派淡然从容,没有半分被生活所累的疲惫和烦恼。
他心里备受打击,不得不承认这离婚对自己百害无一利,而对林夕薇是百利无一害。
他怔怔地看了几秒,莫名其妙地说:“看来你这秦少奶奶当得很滋润,难怪不管我怎么道歉挽回,你都不为所动。”
林夕薇淡淡一笑,双手抬起不紧不慢地抱在胸前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苏云帆,你能讲出这话,说明你一点都不了解我。就算没有秦珈墨,你以为我就会吃你这棵回头草?不,不会,我宁愿饿死。”
她一字一句,很平静,嘴角甚至带笑。
苏云帆听完皱眉,不明白又不甘心地问:“为什么?我有那么差劲吗?我们做夫妻时,我自认为对你还是可以的,虽然我不让你工作,但我每月给你的零用钱并不少,只是你要贴补娘家,才显得手头紧巴巴。”
林夕薇细细想了下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