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垂直方向一辆黑色轿车公然闯红灯,飞驰而来!
那一瞬间,林夕薇脑子都空白了,只凭着本能猛打方向盘,极力避开那辆车。
但依然为时已晚!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她的车尾被对方狠狠擦过,因为车速过快,整个车尾箱瞬间撞烂。
然后车子被撞击产生的冲击力带起极速旋转,在路中间疯狂转了两圈,最后撞上路边绿化带,骤然停下。
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,等车子停下,路口处已经是满地的汽车零部件,现场极其惨烈。
而车厢里的林夕薇,安全气囊弹开,她人已陷入昏迷,头上有血,看不清伤势是否严重。
手机早已飞出去,但还没挂断,因此能听到电话那边,秦珈墨几乎要喊破嗓子的爆音。
“薇薇!出什么事了?”
“林夕薇!林夕薇你说话!”
“薇薇!”
远在外地出差的秦珈墨,握着手机突然站起身惊慌大喊,把刚送餐进来的韩锐吓了一跳。
“老板,出什么事了?”韩锐立刻询问。
秦珈墨脸色惨白,眼眸里溢满惊慌,握着手机一边快速走出,一边颤抖紧绷地道:“薇薇出事了!赶紧回去!”
韩锐来不及多问,秦珈墨又吩咐:“订最近的航班,如果没有,协调包机,尽快!马上!”
“是老板,我马上去办。”韩锐丢下午餐,赶紧按秦珈墨说的做。
江城主干道街头。
面目全非的车里,林夕薇还在昏迷着。
有热心群众看车子到处都在冒烟,担心发生爆炸,赶紧过来砸窗呼喊救人。
林夕薇没有完全昏死,只是撞击让她大脑眩晕,短暂昏迷。
等热心路人将车门扒开,喧嚣嘈杂的说话声跟新鲜冰冷的空气同时闯入她的感官时,她终于缓缓苏醒。
“快,赶紧把人救出去,救护车就快到了!”
热心路人齐心协力,将林夕薇从报废的车子里拽出来。
她刚被人抬到一边坐下,好几名铁骑交警疾驰而来。
交警分工,有的关心林夕薇的情况,询问路人打120没。
有的拉警戒线,让闲杂人等不要靠近,保护现场。
还有的赶紧疏导交通,避免主干道持续拥堵。
“女士,您怎么样?意识还清醒吗?身上哪里痛?”交警看车撞成那样子了,很担心驾驶员有严重内伤,马上询问。
林夕薇的世界还在天旋地转。
极度的惊吓恐惧,让她嘴巴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好心人递来一瓶水给她,她接过,颤抖着手浅浅喝了口,终于觉得意识稍稍镇定了些。
“我……我还好,不知道哪里受伤了——”
除了眩晕,颤抖,她感知不到身上哪里疼痛。
“交警同志,我有行车记录仪,都拍下来了,是对方闯红灯,这名女士是受害者!”
“对,交警同志,那辆车闯红灯,全责!”
林夕薇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,没有回应,只是低头,双手按着太阳穴定了定神。
而后,她突然想起事故发生时,她正跟秦珈墨打电话。
完了,秦珈墨肯定要急死!
“手机……我手机呢——”林夕薇左右查看,急着找手机。
“手机?我们救你下来时,没看到你手机啊。”
“肯定在车上。”
林夕薇的车没有发生爆炸,只是调了个头,车身侧面跟花坛几乎齐平贴着。
有人去车上找到林夕薇的手机,马上送来。
“手机找到了,在油门
林夕薇接过手机,声音还在发抖,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她刚解锁开屏幕,还没从通话记录中找到秦珈墨,手机屏幕一亮,那人已经打过来。
她秒接!
“喂,秦珈……”
“薇薇你怎么样?出什么事了?是发生交通事故吗?”
秦珈墨刚坐上车,正往机场赶,见手机打通了,心立刻提到嗓子眼。
但是听到林夕薇还能接电话,他又稍稍松了口气。
起码说明人还在。
林夕薇心慌,说话声音也弱,“嗯,我正常行驶……一辆车闯红灯,我避让不及,被撞了。”
“你伤得怎么样?”这才是重中之重。
“我……还好——除了头晕,吓到了,好像没事。”
话音刚落,交警提醒:“救护车来了,赶紧去医院检查。”
交警声音很大,秦珈墨听到了,顿时心又高高悬起。
“你伤着哪儿了?严不严重?有没有流血?”
林夕薇还没回答,医护已经风风火火地赶到,将她扶起送到担架上,火速上救护车。
因为没有家属随行,一名交警跳上救护车,负责陪同。
“秦珈墨,我没事……你别紧张,也不要赶着回来,你先忙你的事,我检查完会跟你说的。”
林夕薇听他语气,就知道他极有可能要抛下工作赶回来,于是马上叮嘱。
可秦珈墨怎么能有心思继续工作。
“救护车一般是市中心医院的,我马上给孟君赫打电话,你别急。”
“我没急,你也别急……”
两人互相宽心后,通话结束。
林夕薇被医护人员压着肩,又是量血压,又是听肺音心脏,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,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刻,依然心有余悸。
刚才那一瞬,她真的觉得,离死神好近。
近到都能感知地狱的阴森寒凉了。
“你也是运气好,车子都被撞报废了,你人还意识清醒,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”
交警见她还有些精神恍惚,故意跟她说话转移话题,让她放松点。
林夕薇吞咽了下,看过去问:“交警同志,这次事故,是对方全责吧?”
交警出于严谨,回答道:“初步判断,这次事故是对方闯红灯所导致,的确是对方全责。但具体的责任划分,要等充分调查后才能确定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闯红灯那人,比你惨多了,他撞了你之后,车子又撞到电线杆上,车头都全废了,人也陷入休克中。”
林夕薇听完皱眉。
她不懂大白天的,为什么会有人开车如此不小心,简直就是自寻死路。
林夕薇没说话,她现在没有心思体谅别人——毕竟,她自己也差点没命了。
不但不能体谅,她还要追究责任,让对方狠狠长教训。
救护车快到医院时,林夕薇想起还没跟公司请假,只好赶紧给冯哲谦打了个电话。
冯哲谦得知她出车祸,人正在救护车上,马上担心:“伤得重不重?在哪家医院?”
“冯经理,我没事,你看我还能自己请假,说明是清醒的,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林夕薇一再强调,冯哲谦总算松了口气。
“冯经理,我到医院了,先挂了。”
手机还没落下,救护车停稳,后门打开。
担架刚抬到一半,林夕薇便听到熟悉的声音——孟君赫。
“是林夕薇吗?”因为孟君赫一眼看不到人的脸,只能扬声问。
林夕薇下意识举手,“是我。”
正好担架抬下去,孟君赫走到她头边,“珈墨给我电话,说你出车祸了,我看你额头有伤,还有哪儿?”
交警询问:“你是林女士的家属?”
孟君赫道:“我是她丈夫的发小,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,她有任何情况都可以跟我沟通。”
出120的医护说:“孟主任,我们暂时检查没发现特别严重的伤,不过车祸很惨烈,还是建议做个全身检查,担心有内出血。”
“好,赶紧去检查。”
担架匆匆送进急诊,孟君赫跟交警一起跟进去。
同时,孟君赫给秦珈墨回电话。
“喂,珈墨,我见到嫂子了,人是清醒的,应该问题不大,你放心。”
孟君赫知道好兄弟在外地急得抓心挠肝,所以电话一通马上挑重点说。
秦珈墨担心林夕薇故意隐瞒,现在听孟君赫也这么讲,他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人是清醒的就好,撞击声音很恐怖,我以为她……”
“我听交警跟医护说了,车祸是很严重,车都撞报废了。”
秦珈墨刚刚松了口气,一听这话,心脏再次紧缩。
“知道了,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,傍晚可以回到江城。”
孟君赫知道好友对老婆的重视程度,也没问他工作怎么办之类的,只说有情况再联系,挂断。
林夕薇送到急诊抢救室后,医生检查完,也觉得问题不大。
但因为孟君赫特意叮嘱了,所以医生还是开了全身检查的单子。
林夕薇额头有伤,伤口还挺深,血流不止,医生只好给她清创缝针。
要打麻药时,她突然问医生:“等等医生,麻药对备孕有影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