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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语气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不卑不亢。

女帝没有为难他。

金色云雾中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缓和：“那个乱虫令牌，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
楚默眉梢微微一挑。

他确实有些意外。

当初是女帝让他来乱虫谷的，为的就是那块令牌。

现在令牌到手，对方却让他留着？

楚默心里的疑惑还没说出口，女帝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。

“其实我早收到风琅山的消息，说有人要来取令牌。

我只是不想这令牌落在他们手上，从而帮助北雪皇朝，才和你谈条件。”

楚默听完，心里明白了。

原来如此。

从头到尾，女帝的目的就不是令牌本身，而是阻止令牌落入风琅山的手里。

楚默不过是她选中的人，一个能够在她不方便出手时，替她完成这件事的人。

他没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，只是说道：“那行，乱虫令我先收着。我要的东西...”

“你说，只要我们古南皇朝有的，都会给你。”

女帝答应得很干脆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楚默也不客气，直接报出了几样东西的名字。

那些名字，有些人听都没听过。

花舞站在山丘下，隐约听到几个字，脸上没什么变化，心里却暗暗记了下来。

这个金丹境的年轻人，要的东西可不简单。

女帝听完之后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回宫后，我让人准备，你来取。”

说完这句，女帝身上的金色光雾猛地一收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，朝着马车的方向飞去。

她落回马车时，车帘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“回宫。”女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，平静而有力。

南宫瑶站在原地，脚步没有动。

她看了看马车，又看了看楚默，嘴唇张了张：“母后，我...”

“你也回去吧。

风琅山和北雪皇朝随时会找他麻烦，现在外面不安全。”女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，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。

南宫瑶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捏着自己的衣角。

她当然知道母后说的是对的，风琅山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
她留在外面，不但帮不上忙，还可能成为拖累。

可就算明白这些道理，她的脚还是像生了根一样，不想挪动。

马车里没有再传出声音。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

女帝随后又对花舞吩咐了一句：“这里，就麻烦你了，继续看守。”

花舞抱拳躬身，声音利落：“是。”

作为乱虫谷镇守使，这是她的职责。

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，也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
马车缓缓启动，车轮碾过地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南宫瑶知道自己必须走了。

她转过身，朝楚默挥了挥手。那个动作不大，手臂抬起的幅度也很轻，像是怕被别人看出什么似的。她的目光在楚默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转身跟上了马车。

楚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什么也没说。

车队的影子渐渐变小，最终消失在山道的拐弯处。

山丘上安静下来，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气味。楚默呼出一口气，也该收拾心情回古南城了。

“等等。”

花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