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增寿添油加醋,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去“体察民情”的无辜受害者,把孙石等人描述成十恶不赦、专门针对徐家的歹徒。
“他们一边打还一边骂,说打的就是国舅爷!说徐家算个屁!”
徐增寿越说越离谱,唾沫星子横飞,“大姐,这哪是打我啊?这是在打咱们徐家的脸!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!甚至……是在打大姐你的脸啊!”
徐辉祖在一旁听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这混账东西!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说?
那些话分明就是皇上借锦衣卫之口敲打徐家的!你若是让大姐知道了,万一她一怒之下去找皇上理论,那岂不是火上浇油?
“闭嘴!一派胡言!”
徐辉祖再也忍不住了,几步冲上前,一把揪住徐增寿的后脖领子,就要把他往外拖。
“我看你是被打傻了!满嘴喷粪!”
“来人!把三爷给我拖下去!关进柴房!这次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他出来!饿他三天!”
“啊?!大哥你干什么!大姐救命啊!”徐增寿拼命挣扎,杀猪般地惨叫起来。
“住手!”
徐妙云一声轻喝,虽然声音不大,但那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威严,却让徐辉祖的动作不由得一滞。
“辉祖,你这是干什么?”
徐妙云皱着眉头,将徐增寿从大哥的手里救了下来,“老三虽然说话没遮拦,但他毕竟受了委屈。你这个做大哥的,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关他?”
“大姐!你不明白!”
徐辉祖急得直跺脚,却又不敢明说这是皇上的意思,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,“这小子是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!是咎由自取!我关他是为了让他长记性,免得以后闯出更大的祸来!”
“不该惹的人?是谁?”徐妙云目光如炬,看着徐辉祖。
徐辉祖眼神闪烁了一下,叹了口气,编了个理由:
“我已经让人查过了,是几个流窜的江湖亡命徒。那晚他们喝多了,见老三衣着华贵,便起了歹心。事发之后,他们早就跑得没影了,五城兵马司把地皮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人。”
“大姐,这事儿虽然窝囊,但也只能认了。我关他,是怕他再出去惹事,万一那些亡命徒还没走远呢?”
“江湖亡命徒?”
徐妙云心中冷笑。
在这天子脚下、首善之都,几个江湖人敢把魏国公府的三爷打成这样,还能全身而退?这理由骗鬼呢?
她看着徐辉祖那躲闪的眼神,又看了看被打得极有分寸的徐增寿,心中瞬间明白了几分。
这不是江湖恩怨,这是有人在“替天行道”,或者说是……皇上在敲打徐家。
徐辉祖这是在帮皇上遮掩。
“大姐!我不信!”
徐增寿还在嚷嚷,“什么江湖人?我看就是有人指使的!大姐,你让大哥调兵!或者咱们去找皇上!我就不信抓不到人!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!”
“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