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国公府大门外。
虽然府内依旧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,但这府门口的空气中,却弥漫着一股离愁别绪。
一辆凤辇早已停在正中,周围是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和潜龙卫,如铁桶般将周围护得水泄不通。
徐妙锦身着常服,怀里抱着已经有些困倦的朱文堃,站在台阶下,迟迟没有登车。
她的手,紧紧地握着大姐徐妙云的手。
“大姐……”
徐妙锦的声音有些哽咽,眼眶微红,“这一别,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。你在北平……一定要保重身体。若是……若是想家了,就给家里写信。”
虽然只有短短一天一夜的相聚,但这却是她进宫以来过得最舒心、最像徐家女儿的一天。此刻要走,心中那股依恋之情怎么也压不住。
徐妙云也是眼含热泪,她反握住妹妹的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舍不得妹妹,更舍不得这次省亲带来的短暂安全感。她知道,只要妹妹一走,她就必须独自面对那个未知的命运。
“小妹,你也保重。”
徐妙云强忍着泪水,声音沙哑地叮嘱道,“宫里虽然富贵,但规矩大,人心杂。你要照顾好自己,也要照顾好太子。别总惦记着家里,只要你在宫里过得好,大姐……大姐就放心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稍微用力捏了捏徐妙锦的手心,眼神中传递着只有姐妹俩才懂的深意——别忘了答应我的事。
徐妙锦感受到了那份力道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那是无声的承诺。
站在一旁的徐辉祖,看着这姐妹俩泪眼婆娑的样子,心中也是一阵酸楚。但他作为一家之主,又是当朝国公,这时候必须得撑住场面。
“好了,好了。”
徐辉祖走上前,故作轻松地说道,“大喜的日子,哭什么?又不是生离死别。小妹不过是回宫去,就在这京城里,也就是几条街的距离。若是想见了,以后向皇上求个恩典,也不是见不着。”
“你看你们,把孩子都弄得不开心了。”
徐辉祖指了指徐妙锦怀里的朱文堃。
小家伙本来都要睡着了,被这离别的气氛感染,或者是被舅舅的大嗓门吵醒了,此刻正睁着大眼睛,好奇地看着周围这群眼红红的大人。
他似乎感觉到了大家的不开心,于是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,嘴里发出了“咿咿呀呀”的声音,还冲着徐妙云和徐辉祖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无齿的治愈笑容。
那模样,仿佛是在跟舅舅和姨母打招呼,又像是在安慰大家。
“哎哟!我的小殿下!”
大嫂张氏在一旁看得心都化了,忍不住破涕为笑,“你们看,殿下这是在哄咱们开心呢!多懂事的孩子啊!”
“是啊是啊!殿下这是在跟咱们道别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