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一万人,他就可以真正地把触手伸进那片雪域高原。
他可以在拉萨、在日喀则驻军!
他可以设立真正的流官,推行大明的律法!
他甚至可以以此为跳板,翻越喜马拉雅山,去看看那边的天竺到底有多富庶!
“好!好一个雪域苍狼卫!”
朱雄英在心中大笑,“系统啊系统,你虽然没给朕救命的药,却给了朕这把开疆拓土的剑!”
“皇爷爷,您不是担心大明的疆域不够稳固吗?您不是遗憾没能把所有的地方都真正管起来吗?”
“孙儿这就替您把这块拼图补上!”
朱雄英彻底睡不着了。
他开始推演。
“这一万人,现在就在甘肃。正好等解决了北元,西北大定之后,朕就可以找个由头,让这支隐世精锐浮出水面。”
“先让他们以巡视边疆的名义入藏。”
“第一步,控制河谷要道,建立坚固的堡垒。”
“第二步,分化拉拢当地的法王和土司。听话的,给赏赐,给地位;不听话的……”
朱雄英眼中寒光一闪,“苍狼卫的刀,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第三步,修路!利用那些罪犯,哪怕是再难的栈道,也要给朕修出来!要把大明的驿站,一直修到雪山脚下!”
随着推演的深入,朱雄英越想越兴奋。
如果能实控西藏,不仅大明的西部边陲将固若金汤,更重要的是,这掌握了亚洲的水塔,掌握了俯瞰南亚的战略制高点!
“妙啊……真是妙啊……”
朱雄英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大明龙旗在布达拉宫前飘扬的画面。
不知不觉,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泛白。
一夜未眠,但朱雄英的精神却出奇的好。
“唔……”
就在这时,身后的凤榻上传来了一声慵懒的低吟。
徐妙锦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,却摸了个空。
她一下子惊醒了,睁开惺忪的睡眼,借着晨光,看到了朱雄英。
“皇上?”
徐妙锦揉了揉眼睛,撑起身子,有些诧异地问道,“您……您怎么起这么早?”
她看了一眼更漏,这才卯时刚过(凌晨5点左右),离平日里皇上起床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呢。
“而且……您是一夜没睡吗?”
徐妙锦关切地问道,连忙给他拿披风。
“别动,外面冷。”
朱雄英听到动静,转过身,将正要起身的徐妙锦按回了被窝里。
“朕没事,朕身体好着呢。”
“皇上,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徐妙锦看着他有些发红的眼睛,心疼地问道,“是不是还在为皇爷爷的身体担心?还是前朝又出了什么棘手的政务?”
“都没有。”
朱雄英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自信的笑容,“朕只是……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,一些关于大明未来的大事,一时入神,就睡不着了。”
“大事?”徐妙锦眨了眨眼睛。
“是啊,天大的事。”
朱雄英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,“朕在想,这天下很大,除了安南,除了漠北,还有很多我们没去过、没管过的地方。”
“朕想把这些地方,都变成咱们家的后花园。到时候,朕带你去最高的山上看看雪,带你去最远的海边看看浪。”
徐妙锦虽然听不太懂皇上具体在说什么,但她能感受到丈夫身上那股勃发的雄心壮志。
“皇上想做的事,一定能做成的。”
徐妙锦甜甜一笑,把脸贴在他的掌心,“那臣妾就等着皇上带臣妾去看了。”
“一定。”
朱雄英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“好了,时辰也不早了,朕该去上早朝了。”
朱雄英站直了身子,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。
“臣妾伺候皇上更衣。”
徐妙锦掀开被子,就要起来履行妻子的职责。
“不用了。”
朱雄英按住她的肩膀,将被角给她掖好,“你昨晚累坏了,再睡会儿吧。这种粗活,让红袖她们来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朱雄英故意板起脸,“你是皇后,要保重凤体。你要是累病了,朕可是会心疼的。再说了,朕还需要你养足精神,去陪皇爷爷说话呢。”
徐妙锦心中一暖,也不再坚持,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臣妾遵旨。皇上也要注意龙体,别太操劳了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朱雄英笑了笑,转身走了出去。
“来人!更衣!”
随着一声低喝,早已候在外面的陈芜带着宫女太监鱼贯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