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指正?
谁敢指正?
指正秦皇汉武略输文采?还是指正唐宗宋祖稍逊风骚?这每一个字都扣在历史的脉搏上,每一个评价都犀利得让人无法反驳!
比试?
谁敢比试?
在这首词面前,刚才那些所谓的“狂诗”,就像是萤火虫在太阳面前争辉,拿出来只会让人笑掉大牙!
那个山羊胡举人缩了缩脖子,把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刚才还吹嘘黄巢,现在跟人家这一比,黄巢那就是个只会杀人的土匪!
“没人说话?”
朱雄英挑了挑眉,“看来,大家都认可了?”
“服了!心服口服!”
一名老儒生颤巍巍地站起来,对着朱雄英深深一揖,“公子大才!此词一出,足以压倒古今!我等……甘拜下风!”
“甘拜下风!”
众士子齐齐躬身行礼。
这是文人的最高礼节,也是对强者的彻底臣服。
“哈哈哈!”
旁边的李景隆见状,乐得嘴都歪了。他挺着胸脯,狐假虎威地吼道:
“看见没有?看见没有!”
“我就说我表弟是文曲星下凡吧!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家伙,现在知道厉害了吧?”
“刚才谁说要让我表弟道歉的?谁说要让我表弟爬出去的?站出来!让我也瞧瞧你的狂气!”
李景隆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虽然欠揍,但此刻却没人敢反驳。因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,实在是太耀眼了。
朱雄英没有理会李景隆的叫嚣。
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二楼那个神秘包厢的方向。
他能感觉到,那里有一道灼热的目光,正死死地盯着自己。
“看来,这敲门砖,算是扔进去了。”
朱雄英在心中轻笑一声。
就在这时,赛金花满脸红光,扭着腰肢快步走上台来,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百两纹银。
但她的目光并没有在银子上停留,而是直接看向朱雄英,眼中满是敬畏和讨好:
“公子!神作!真的是神作啊!”
“奴家在大明混了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惊才绝艳的诗词!今日这文魁,非公子莫属!”
她将托盘递给旁边的李景隆,然后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且兴奋地对朱雄英说道:
“公子,您的才情已经惊动了楼上的贵人。”
“贵人有请,请公子移步二楼雅间一叙。”
“这可是……天大的机缘啊!”
朱雄英闻言,眉毛微挑。
终于来了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敢在京城摆这么大谱的神秘女人,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“带路。”
朱雄英一挥衣袖,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,牵起梅玲的手,带着李景隆,大步向二楼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