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陈芜领命,脚步一缓,便落在了后面。
几个呼吸后,陈芜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口。
而那两个跟踪的“尾巴”,见目标转弯,也急匆匆地跟了进去。
紧接着,巷子里传来了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哼声,随后便是一切归于平静。
没过多久,陈芜像个没事人一样,重新回到了朱雄英身后,手里还拿着两串刚买的糖葫芦,笑眯眯地递给梅玲:
“梅姑娘,这糖葫芦看着新鲜,公子特意让我买来给您尝尝。”
梅玲惊喜地接过糖葫芦,甜甜地笑了:“谢谢公子!谢谢管家!”
她哪里知道,就在这买糖葫芦的功夫,两个身手不凡的沐家密探已经被敲晕在角落里,估计得睡到明天早上了。
解决了小尾巴,朱雄英的心情更加轻松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。
此时已是申时(下午三点至五点),冬日的太阳落山早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金红色。
“表哥。”
朱雄英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李景隆。
“哎!表弟有何吩咐?”李景隆连忙凑上来。
“天色不早了。”
朱雄英指了指城外的方向,“你出来也有一整天了。若是再不回去,只怕你那位顶头上司,该派人满世界抓你了。”
“啊?这就回去了?”
李景隆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,“表弟,这也太早了吧?这才下午呢!咱们还没吃晚饭呢!我知道前面有家酒楼,那里的红烧狮子头是一绝……”
他是真不想回那个全是汗臭味和尘土的军营。跟在皇上身边多好啊!有面子,有乐子,还没人敢管他。
“少废话。”
朱雄英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,“你的事情,岂同儿戏?我看在亲戚的份上没治你的罪就不错了。赶紧滚回去!别等人拿着军法来找你,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!”
提到军法,李景隆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李景隆一步三回头,依依不舍地看着朱雄英,又看了看旁边美丽动人的梅玲,委屈巴巴地说道:
“那表弟,下次再出来玩,可一定要叫上表哥啊!我在城外等着你!”
“行了行了,快滚吧!”朱雄英挥手赶人。
看着李景隆那副像受气小媳妇一样、一步一挪的背影,朱雄英和梅玲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这表哥……倒是个妙人。”梅玲掩嘴轻笑。
“妙人?”
朱雄英摇了摇头,“是个活宝还差不多。不过,这人虽然浑了点,但关键时刻,还算是把好用的刀。”
送走了李景隆,朱雄英牵起梅玲的手,沿着秦淮河畔,向着那处幽静的小院走去。
“公子……”
快到院门口时,梅玲突然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,仰头看着朱雄英。
那双如水的眸子里,满是不舍和眷恋。
“怎么了?”朱雄英温声问道。
“您……这就要回去了吗?”
梅玲咬着嘴唇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祈求,“家里……是不是还有人在等您?”
她知道公子有正妻,甚至可能不止一个。但作为一个深陷情网的女子,在即将分别的时刻,总是希望能多留住爱人片刻。
朱雄英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、生怕惹自己不高兴的模样,心中猛地一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