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清晨。
昨日文魁楼的那场盛会虽然已经散场,但它的余波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金陵城。
那首朱雄英的诗,就像是插上了翅膀,飞进了大街小巷,飞进了茶楼酒肆,更飞进了无数深宅大院。
国子监内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祭酒捧着抄录的诗稿,读得老泪纵横,拍案叫绝:“好!好啊!这才是帝王气象!这才是吾辈楷模!究竟是何人所作?老夫一定要见见这位奇才!”
“听说那位朱公子不仅才高八斗,更是生得风流倜傥,连文魁楼的大小姐都对他青睐有加!”
各大勋贵府邸的后院里,无数待字闺中的小姐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,一个个面泛桃花,芳心暗许。
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大族也坐不住了。
“查!快去查!”
某位高管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对着管家吼道,“这个朱明,能写出这等诗词,绝非池中之物!若是还没婚配,咱们家二丫头……不,大丫头也得去争一争!这是个潜力股,咱们得赌一把!”
一时间,整个京城都在寻找那个神秘的朱公子。沐清歌在找,世家在找,甚至连一些附庸风雅的青楼楚馆也在打探他的消息,希望能请他去题个字,以此抬高身价。
然而,任凭外面闹得翻天覆地,处于风暴中心的当事人,此刻却在一处幽静的小院里,享受着难得的温柔乡。
秦淮河畔,小院深处。
朱雄英缓缓睁开眼睛,只觉得神清气爽,浑身舒畅。
他微微侧身,看着怀中还在熟睡的女子。
梅玲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,长发散落在枕边,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后的点点红痕。初为人妇的她,眉眼间少了几分青涩,多了几分妩媚的风情。
“呼……”
朱雄英轻轻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。
这一动,怀里的佳人便惊醒了。
梅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近在咫尺的朱雄英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她的脸瞬间红透了,下意识地拉起被子遮住胸口,羞涩地唤了一声:
“公……公子……”
“醒了?”
朱雄英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并没有急着起床,心中不由感慨:
“唉……看来朕……是有做昏君的潜质了。”
“第一次彻夜不归,竟然是在这个温柔乡里。”
想他自从穿越以来,兢兢业业,每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不是在批奏折就是在算计人。像昨晚这样抛开一切、肆意放纵,还是头一遭。
梅玲看着他的表情,却误会了他的意思。
她以为公子是在担心夜不归宿会受到家里长辈的责罚。毕竟在这个时代,家规森严的大户人家,子弟在外过夜可是大忌。
“公子……”
梅玲顾不得羞涩,连忙伸出手,抚平他眉间的褶皱,趴在他的胸膛上,仰起头,眼神中满是心疼和自责:
“都怪玲儿不好……是玲儿太贪心了,非要留公子过夜。”
“如果因为玲儿,害得公子回去被家中长辈责罚,玲儿……玲儿会心疼死的。”
说着,她的眼眶又红了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朱雄英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、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样子,心都要化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梅玲那挺翘的鼻子,哑然失笑:
“傻丫头,你想哪去了?”
“责罚?谁敢责罚我?”
朱雄英坐起身,靠在床头,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梅玲那诱人的春光,语气中透着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:
“你还是太小看你家公子了。”
“在家里,我可是一言九鼎之人!我说一,没人敢说二!我说往东,没人敢往西!”
(当然,除了仁寿宫那位老爷子偶尔会拿鞋底抽他,但这事儿不能跟她说。)
“真的?”梅玲眨了眨眼睛,有些不信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