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子!大骗子!”
伴随着碎裂声,一只精美的青花瓷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沐清歌坐在主位上,绝美的脸庞涨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气到了极点。她手中的丝帕都快被绞烂了,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家将,眼神若是能杀人,这几个人早死了一万次了。
“三天了!整整三天了!”
沐清歌伸出三根手指,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微微颤抖:
“本小姐让你们去找个人,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?”
“说什么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,结果呢?连个影子都没摸着!”
她越说越气,指着领头的一名家将骂道:
“还有你!让你去礼部查名册,你查出个什么鬼来?”
那名家将一脸苦涩,把头磕在地上,委屈地说道:
“大小姐息怒啊!属下是真的尽力了!”
“属下拿着您的名帖,直接找到了礼部的侍郎大人。那侍郎大人也不敢怠慢,带着属下把今年恩科考生的名册,从头到尾、从南到北,足足翻了三遍啊!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名册上,根本就没有叫朱明的人!甚至连姓朱的考生,一共也就十几个,属下都一一去核实了,全是些歪瓜裂枣,根本不是那天那位公子啊!”
“没有?”
沐清歌冷笑一声,“你的意思是,他在骗我?”
“他说他是来参加恩科的,还收了我的玉牌……结果他连名都没报?”
“这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!他是把本小姐当猴耍呢!”
一想到那天自己在雅间里,又是送玉牌,又是许诺前程,还被那一首诗感动得一塌糊涂,甚至还把自己贴身的紫毫笔借给他……
沐清歌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从小到大,她沐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?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戏弄过?
“混蛋!朱明!别让我抓到你!”
沐清歌咬牙切齿,“等我抓到你,非要把你那张骗人的嘴给缝上!把你那首破诗塞回你肚子里去!”
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暴走的模样,一直伺候的贴身侍女翠儿有些心疼,也有些无奈。
她从小跟着小姐长大,最了解小姐的脾气。这哪里是单纯的生气?这分明是动了心,却又找不到人的焦躁和失落。
“小姐,您先消消气,喝口水。”
翠儿端上一杯新茶,小心翼翼地劝道,“也许……那位公子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?”
“苦衷?骗子能有什么苦衷?”沐清歌正在气头上,哪里听得进去。
翠儿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灵光一闪,压低声音说道:
“小姐,您想啊。那位公子气度不凡,身边还跟着那样的高手护卫。”
“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赶考书生?”
“您说……他会不会是用了化名?或者说,他根本就不用参加科举?”
沐清歌闻言,微微一愣,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不用参加科举?”
她皱眉思索,“在这大明,除了世袭的勋贵,谁能不参加科举就做官?可勋贵我也大多认识……”
“还有一种人啊!”
翠儿凑到沐清歌耳边,神神秘秘地说道,“皇亲国戚!”
“您想,他姓朱,又这般尊贵。会不会是哪位深居简出的亲王世子?或者是……皇室宗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