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畔,柳树林。
这片平日里幽静的居民区,此刻却被马蹄声和脚步声打破了宁静。
沐清歌勒住缰绳,火红色的战马在巷口不安地打着响鼻。
“就是这一带了。”
沐清歌环视四周,目光如电,扫过那一排排紧闭的院门。这里的住户大多是中等人家,院落不大,但胜在清净。想要在这一百多户人家里找出一个人来,说难不难,说容易也不容易。
“听好了!”
沐清歌转过身,对着身后那几十名府家将吩咐道:“本小姐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,半个时辰内,我要知道那个女人的确切位置!”
她把马鞍旁的布袋扔给领头的家将:
“拿去!敲开门,给银子!只要肯说的,重赏!不肯说的,就给我搜!”
“但是记住了,别伤人命,咱们是找人,不是抄家!”
“是!大小姐放心!”
家将们接过银子,一个个摩拳擦掌,眼中闪烁着兴奋。这种既能办事又能捞油水的活儿,可是肥差。
“散开!分头行动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几十名家将迅速分散开来,没入了巷弄之中。
“砰!砰!砰!”
粗暴的敲门声此起彼伏,打破了沉寂。
“开门!快开门!不想惹麻烦的就赶紧把门打开!”
“谁啊?大白天的……”
“少废话!拿着!这是五两银子!问你个事儿,这附近有没有住着一个长得特别漂亮、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年轻娘子?”
在那白花花的银子攻势下,大部分住户虽然受到了惊吓,但看着银子的份上,还是选择了配合。
“哎哟,爷,您说的那种娘子,巷尾老王家倒是有一个,不过那是个寡妇……”
“不对不对!要年轻的!穿粉衣服的!”
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买账。
有些脾气暴躁的住户,或是家里有女眷不便见人的,死活不肯开门,甚至隔着门大骂。
“滚!再敲门老子报官了!”
“报官?哼!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那些急于表现的家将哪里受得了这个气?他们本就是行伍出身,性子野得很。见门不开,几个壮汉对视一眼,直接飞起一脚。
“哐当!”
脆弱的木门被踹开,家将们一拥而入,吓得院子里的鸡飞狗跳,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声瞬间响成一片。
更有甚者,看着那高墙深院敲不开门,直接搭起人梯,身手矫健地翻墙而入,开始在院子里四处搜索。
一时间,附近的街巷,乱成了一锅粥。
沐清歌骑在马上,听着四周传来的嘈杂声,眉头微微皱起,但并没有阻止。
她要的就是这种“打草惊蛇”的效果。
她就不信,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那个朱公子还能沉得住气?
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。
虽然中间出了不少乌龙,有人把私会的情郎给搜出来了,有人把躲债的赌鬼给吓跑了,但搜寻的范围却在不断缩小。
终于,一名家将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:
“大小姐!找到了!找到了!”
“在哪?”沐清歌眼睛一亮。
“就在巷子最深处,有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!”
家将指着那个方向,急促地汇报道,“刚才咱们的人去敲门,里面没人应。但是隔壁的大娘说了,那院子里住着的正是一位绝色娘子!而且……”
家将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道:“而且大娘说,今天她亲眼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,一位气度不凡的公子进去了,到现在还没出来!”
“没出来?”
沐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空气中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好啊!果然是在金屋藏娇!”
“我就知道,这只偷腥的猫肯定还在里面!”
“走!跟我去抓人!”
沐清歌一马当先,带着侍女翠儿和剩下的护卫,气势汹汹地杀向了那座小院。
小院门口。
这里地处偏僻,周围并没有什么邻居,显得格外幽静。两扇朱漆大门紧闭。
沐清歌翻身下马,看着这扇紧闭的大门,深吸了一口冷气。
终于找到了。
她对着身旁一名家将使了个眼色。
“去,把门给我砸开!”
“是!”
那家将挽起袖子,大步走上前去,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砸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