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芜!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回去之后,立刻安排两个机灵点的潜龙卫,去一趟城外大营。”
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:
“告诉那里的主帅,就说朕对他的练兵成果很关心,但也听说军营里有些人心浮动,甚至有人擅离职守。”
“让他给我把那个李副将看紧了!从今天开始,一直到放榜那天为止,没有朕的亲笔手谕,李景隆一步也不许离开军营!”
“哪怕是天塌下来,他也得给朕在军营里顶着!”
“还有,若是有人去军营打听朕的消息,或者找李景隆,一律挡着!”
“是!”
陈芜听得眼睛都亮了,忍不住捂嘴偷笑,“皇爷这一手釜底抽薪真是绝了!把曹国公往军营里一锁,那就是断了沐小姐唯一的线索。这下子,她就算是把京城翻个底朝天,也休想找到朱公子的一根汗毛了!”
“哈哈哈!正是此理!”
朱雄英大笑出声。
这种恶作剧般的快乐,让他感到久违的轻松。
马车驶入北安门,换乘御辇,一路回到了御书房。
稍微梳洗了一番,换下那身便服,朱雄英便摆驾去了坤宁宫。
徐妙锦并未就寝,正坐在灯下看书,听到外面的通报声,连忙放下书卷,起身相迎。
“皇上回来了。”
徐妙锦迎上前,一边替朱雄英解下披风,一边柔声问道,“今日出宫散心,可还顺心?”
“顺心,顺心得很。”
朱雄英握住她的手,一同走到软榻边坐下,“外面的热闹看了,想见的人也见了,朕这心里啊,舒坦多了。”
徐妙锦的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。
一股极其淡雅的脂粉香气,飘进了她的鼻子里。
这味道……
不像是宫里常用的香料,倒像是民间的。
徐妙锦是个聪慧的女子,心中瞬间了然。皇上今天出宫,怕是不止去看了热闹,还去看了某位姑娘吧。
她心中虽然泛起一丝酸意,但很快就被理智和大度压了下去。
她是正妻,是国母,要有容人之量。况且皇上正值盛年,精力旺盛,多几个红颜知己也是常理。
“皇上舒坦了就好。”
徐妙锦并没有点破,只是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规劝:
“不过,皇上也要注意龙体。这大冷的天,在外面跑了一整天,若是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。而且……国事繁重,后宫里还有这么多姐妹盼着皇上,您可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。”
朱雄英看着徐妙锦贤惠的模样,心中一乐。
他伸手将徐妙锦揽入怀中,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妙锦啊,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。”
“朕的身体,朕自己清楚。别说是在外面跑一天,就是再跑三天三夜,朕也照样生龙活虎!”
“朕现在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,好的很!”
徐妙锦被他逞强的样子逗笑了,也不好再说扫兴的话。
“是是是,皇上正是春秋鼎盛,自然是龙精虎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