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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沙驿的土墙在撞击下簌簌落灰,厮杀声、怪物嘶嚎与兵刃破风的锐响拧成一股,直往人耳朵里钻。
丑影缩在厢房最里的角落,宽大的狐裘被她揪得变了形,指节绷得发白。
她刚为崔猛疏导完淤塞的经脉,太阴本源耗去不少,此刻额角抽痛,眼前阵阵发黑。
那浓郁的血腥气混着沙蜥蝎特有的腥臊,无孔不入,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身上那件精心挑选的绛紫色蹙金长裙,紧裹着她丰腴有致的御姐身段,此刻下摆蹭满了方才慌乱中打翻的药粉,
几处金线绣出的缠枝莲纹也失了光泽,却仍掩不住胸前惊心动魄的起伏。
无形的“金刚琢”箍得越发紧了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魂,带来沉甸甸的禁锢感。
外面每一声濒死的惨叫传来,她都猛地一哆嗦,精心描画的远山眉死死拧在一起,丰润如樱桃的嘴唇失了血色,被贝齿咬出深深的印子,显得楚楚可怜又诱人。
不能死在这儿……
她混沌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像那些泥腿子兵勇一样被撕碎?
像蝼蚁般碾死?
是……
念头戛然而止,一股更深沉的寒意从心底冒起……
她只是个随时可能被榨干最后一滴“太阴灵液”然后丢弃的“丑影”。
这认知像冰锥,扎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冷。
“嘭!”
巨响炸开,木屑四溅!
厢房那不算厚实的门板被一条覆盖着暗绿鳞片的蝎尾狠狠抽中,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!
一颗沙蜥蝎狰狞的头颅猛地探入,复眼猩红,粘稠的涎液顺着利齿滴落,瞬间锁定了角落里那团散发着恐惧与微弱灵光(她残存的太阴灵力)的“猎物”!
“啊——!”
丑影的尖叫刺破了厢房内的空气,她眼睁睁看着那布满倒刺的口器逼近,腥风扑面,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,让她连躲避的力气都丧失了。
一道水蓝色的影子如同鬼魅,几乎是贴着那蝎尾的残影掠入厢房。
戌影甚至没看丑影那失魂落魄的模样,反握的短刃上幽光凝聚如实质,精准无比地刺入沙蜥蝎复眼与头甲连接的那道妖力流转缝隙!
“嗤啦!”
墨绿色的妖血喷溅,带着腐蚀性的腥气。
戌影手腕一拧,暗影灵力顺着刃尖灌入,瞬间绞碎了那处的妖核节点。
沙蜥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一下,轰然倒地,堵住了门缝。
“守住。”
戌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冰片刮过金石。
她扫了一眼房内脸色惨白的族兵和瑟瑟发抖的老军医,身形一晃,已再次融入门外混乱的战团。
厢房里死寂一瞬,旋即被丑影压抑不住的抽泣打破。
她瘫坐在地,狐裘散乱,歪斜的发髻上珠钗摇摇欲坠,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腮边,脸上胭脂水粉被眼泪和冷汗冲花,糊成一团,却反添了几分媚意。
她只是一头怕死、无用、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的丑牛。
就在这时,一股极其阴冷、滑腻如毒蛇的神念波动,悄无声息地顺着门板的裂缝钻了进来。
这波动避开了房内其他人尚算稳定的神魂,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狗,直扑向那因过度恐惧和本源消耗而神魂震荡、防御最为薄弱的丑影!
“呃……”
丑影的抽泣声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抬起头,瞳孔瞬间涣散失焦,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身体像被无形的提线拉扯,关节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,僵硬地、一顿一顿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姿态扭曲,完全不似活人。
她脸上那混合着恐惧与泪水的表情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。
嘴唇无声开合,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,周身原本温和的太阴灵力变得紊乱而阴寒,丝丝缕缕不受控制地外溢。
“容……容夫人?”
老军医扶着昏迷的崔猛,惊疑不定地唤道。
丑影毫无反应。
她僵硬地转动脖颈,空洞的目光扫过房间,最终落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崔猛身上。
那空洞的眼底,骤然迸发出一丝混杂着贪婪与暴戾的诡异红光!
她猛地探出手,那原本保养得宜的手,此刻青筋暴起,指甲莫名变得乌黑尖锐,裹挟着一股阴寒刺骨的灵力,直取崔猛咽喉!
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!
“夫人不可!”
一名离得近的族兵骇然,下意识运起微薄灵力伸手格挡!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!
那族兵灌注了灵力的手臂竟被丑影随手一拂,硬生生折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