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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去。”
他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戌影毫不犹豫,身形微矮,纤细腰肢下沉,水蓝色劲装包裹的臀部曲线在动作中绷紧如弓。
她如最忠实的猎犬,脸上毫无波澜,唯有眼底深处燃烧着为主人抵挡一切风险的病态忠诚,率先进入洞中。
午影则留在洞口,背对通道,面朝广袤砂海,成为最后一道防线。
风声掠过她的耳际,带来远方砂砾摩擦的细响,也带来记忆里绿洲傍晚孩童的嬉笑与阿嬷哼唱的古老歌谣。
那些声音早已被现实的血腥与手中“隐息嚼”冰冷的金属触感所取代。
她微微甩了甩头,将无关的杂念摒除,全部心神集中于此刻的警戒任务。
洞内通道不长,仅向下延伸了约两三丈,便豁然开朗,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岩穴,被人为扩大了些许。
穴内光线昏暗,只有吴怀瑾指尖灵光照亮的一小片区域。
空气浑浊闷热,充斥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。
岩穴角落,蜷缩着两个身影。
借着灵光,能看清那是两个身着破烂不堪、依稀能辨出沙蝎宗服饰的男子。
他们身上皮甲破碎,沾满黑红血污和沙土,露出的皮肤上布满各种伤口,有些已经溃烂流脓,散发出腐臭味。
更为诡异的是,他们裸露的脖颈、手臂等部位,隐约可见皮肤下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纹路。
如同细密的蛛网,又像某种邪恶的符文,正随着他们微弱的呼吸微微搏动,散发着极淡却令人心悸的魔气。
一人约莫中年,头发如枯草般粘结在一起,脸上有一道深刻的刀疤,从眉骨斜划至嘴角,皮肉外翻,虽已止血,但伤口边缘呈现出被某种腐蚀力量侵蚀后的焦黑状。
他靠坐在岩壁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,怀里紧紧抱着一柄断裂的弯刀,刀身布满缺口和暗红血锈。
另一人年轻些,面黄肌瘦,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显然已断,只用撕下的、染血的布条胡乱捆绑。
他缩在年长者身后,眼神却并非全然惊恐,反而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一种病态的、混合了恐惧与狂热的微光。
死死盯着洞口突如其来的光芒,以及光芒映照下的两道身影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,嘴唇无声地翕动,仿佛在念叨着什么。
在两人身旁,散落着几个瘪下去的水囊、一些干硬发霉的饼渣,还有几个颜色晦暗、绣着扭曲蝎子图腾的小布袋,散发着浓郁的“腐蝎香”气味。
除此之外,岩穴地面上,还用某种暗红色的、疑似混合了血液的颜料,涂抹着一个简陋却邪异的图案:
一只巨大的、生满无数细密眼睛轮廓的蝎子,蝎尾高高翘起,指向图案中心一个扭曲的符文。
图案尚未完成,边缘潦草,显然绘制时十分仓促,甚至可能是伤重濒死前的疯狂之作。
沙蝎宗的残兵。
而且是显然经历了惨烈厮杀,侥幸逃脱,却已被信仰的魔神之力侵蚀身心的狂热信徒。
那中年男子察觉到有人进入,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,试图举起断刀。
却因伤势过重,只抬到一半便无力垂下,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咳出带着黑色血块和丝丝魔气的污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