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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王妃。”
戌影依言起身,在下首的绣墩上侧身坐下。
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,显出恭敬。
侍女奉上茶点。
茶是江南特贡的“龙井”,茶汤清亮,香气清雅。
点心则是几样精致的江南小食,桂花糕、藕粉圆子、杏仁酥,摆放在青瓷碟中,赏心悦目。
“早听说崔家这代出了位才貌双全的姑娘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郑氏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,语气平淡如叙家常。
“瑾亲王能得你为伴,是他的福气。”
戌影心中冷笑,面上却做出羞涩模样,微微低头。
“王妃谬赞了。”
“妾身资质平庸,能侍奉殿下身侧,已是天大的福分,岂敢称才貌。”
郑氏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光,随即恢复温婉。
“年轻人谦逊是好事。”
“你既入了瑾亲王府,便是皇室中人。”
“日后要多学规矩,谨言慎行,莫要给殿下添麻烦。”
“王妃教诲,妾身谨记。”
戌影恭敬应道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锦盒,双手奉上。
“这是殿下前几日得的南海珍珠,成色极好。”
“殿下说,当年劳妃娘娘最爱珍珠,也最懂如何用珍珠衬人。”
“她曾言‘珍珠温润,最配得上女子心计下的柔情’。”
“王妃与劳妃娘娘相熟,想必也懂得鉴赏。”
“所以特让妾身带来,请王妃品鉴。”
“劳妃”二字出口的瞬间,暖阁内仿佛有看不见的弦被悄然拨动。
戌影敏锐地捕捉到,主位上,郑王妃端着青瓷茶盏的左手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。
盏中澄净的茶汤表面,随之漾开了一圈极快的涟漪,仿佛一颗无形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心湖。
她修剪整齐的指甲,也无意识地深深掐入了另一只手的掌心,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痕。
她没有去接锦盒,目光落在那些浑圆莹白的珍珠上,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珍珠……她自然是爱的。”
郑氏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透出一股掩不住的讥诮与凉意。
“当年她刚入宫,陛下赏的东珠、怀亲王寻来的南珠、各路宗亲巴结送上的夜明珠……她的妆奁里,什么样的珍珠没有?”
“她岂止‘懂得鉴赏’,她最懂的,是如何让男人心甘情愿地把最好的珍珠,都捧到她面前。”
戌影心中一震,面上却更显惶恐。
“是妾身唐突了……”
“谈不上唐突。”
郑氏收回目光,指尖在杯沿缓缓划过,语气里带着一种沉淀了三十多年的冰冷怨毒。
“本宫只是想起些旧事。”
“你可知,子妲那骚狐狸……出身何处?”
“骚狐狸”三字她说得极轻,却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空气里。
戌影适时露出茫然之色。
“妾身……只知劳妃娘娘是西漠公主。”
“西漠公主?”
郑氏嗤笑一声,那笑声又冷又尖,与她温婉的外表格格不入。
“那不过是个方便她行走的皮囊罢了。”
“她真正的师承,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掂量该不该说,最终还是抵不过那股积压多年的倾诉欲。
“玉女宫。”
这三个字,她说得极重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磨出来的。
戌影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与不解。
“玉女宫?”
“妾身倒是听过这个名字,说是……清修圣地,门中女子皆冰清玉洁,不染尘俗?”
“冰清玉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