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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怀瑾打开车门问。

“都安排好了？”

“是。快到北门了。”

吴怀瑾回车内坐下，指尖探入袖中，触到了那枚虎符。

虎符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。

他盯着那两粒光点看了片刻，忽然意识到，从他握住虎符的那一刻起，它就在随着他的心跳明灭。

它在适应他。

像一头刚被领养的猛虎，还没有完全信任新的主人，却已经开始熟悉他的气息、他的体温、他的心跳节奏。
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抚过虎符的脊背。

那些符文在他的触碰下微微亮起，暗金色的光芒顺着虎身的纹理流淌，从脊背到腹部，从腹部到虎首，最后汇入虎目深处那两粒光点。

光点骤然亮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平稳，像猛虎在睡梦中被人抚摸脊背，舒服得抖了抖耳朵。

吴怀瑾指尖骤然收紧，指甲深嵌掌心，钝痛入骨，仍压不住眼底掠过裕亲王倚在暖榻上，英雄迟暮的颓败模样。

他所求，从来不是权倾朝野，不是君临天下，不是任何终将被时光碾碎的浮尘俗物。

他见惯了盛年凋朽，见惯了青丝成雪，见惯了德妃鬓边染霜，见惯了芸芸众生困在生老病死的铁律里，无处可逃。

他绝不踏入这轮回囚笼。

绝不落得那般境地,枯卧榻上，垂垂老矣，对着后生晚辈絮絮托付残念，任岁月剥去所有锋芒，沦为被时光遗弃的残躯。

他要做踏碎时光、纵马永恒的执棋者，永不为被超越的旧骨，永不为被掩埋的残章。

车队行至一处僻静巷口，前方忽然传来清越的鸾鸣，声音清脆，响彻云霄，打破了巷口的沉寂。

九只通体雪白的玉鸾从晨雾中穿出，羽翼翩跹，洒下漫天光羽，耀眼夺目。

一架寒玉为骨、鲛绡为帘的玉辇，被玉鸾托着，稳稳停在巷口深处，恰好挡住了车队的去路。

四周早已布下了顶级的隔音阵法，半分声音都传不出去，隔绝了内外的探查。

戌影瞬间翻身下马，挡在了马车前，短刃瞬间出鞘半寸，寒芒乍现，金丹初期的威压骤然散开，带着凛冽的杀气，歃影箍微微发烫。

午影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巷口后方，身形隐匿于暗影，探查完所有埋伏，给戌影递了个“安全”的眼神。

丑影上前一步，指尖的银针微微颤动，泛着冷光，随时能解毒护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