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梓颖趴在车窗上,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子。
她从没到过北方,看什么都觉得新鲜,山上奇形怪状的石头,天上掠过的苍鹰,路边冻住的小溪,每一样都要扒着车窗喊半天。
“云香姐姐!那块石头好像一只猫!乌圆姐姐要是看见了,肯定会喜欢的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下头,从怀里摸出那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包,小心翼翼打开看了一眼,里面的松子糕还好好地躺着,一块都没碎。
她又赶紧仔仔细细包好,塞回怀里,指尖轻轻拍了拍,像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她天生能与鼠类沟通,方圆五里的鼠群,全是她的眼睛和耳朵。
从离京开始,她就没闲着,沿途的鼠群把周遭的动静源源不断地传给她,哪片林子里有野兽,哪段路有坑洼,她都清清楚楚。
早在车队靠近山坳前,她就已经拽着云香的衣袖低声预警:
“云香姐姐,前面林子里有三个小孩,手里拿着刀和弓箭,老鼠说他们要抢东西!”
“你去和主人说一声。”
车队又往前驶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的山势渐渐收窄,官道两侧是大片枯黄的灌木丛,朔风一吹,便簌簌作响,像有人在暗处窥伺。
午影忽然勒紧马缰,抬起了手,整个车队瞬间停了下来,连那匹青鳞马都默契地收了响鼻,只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戌影的手瞬间按上了腰间的短刃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怎么了?”
“左前方山坡的灌木丛里,三个活物,没有灵力波动,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,手里有东西,不像普通路人。”
午影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,深褐色的眸子死死锁定着左前方的那片灌木丛。
戌影眯起眼,只看了三息,下一秒,她的身影便从车辕上弹起,化作一道玄色残影,直扑那片灌木丛。
灌木丛后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叫,紧接着是木弓落地的闷响,不过两息的功夫,戌影便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,一手拎着一个半大孩子,身后还跟着一个更小的。
三个孩子被扔在了主车面前,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,最小的才八九岁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露在外面的手脚全是溃烂的冻疮。
他们手里攥着自制的木弓,和削尖的竹箭,箭头黑乎乎的,涂着烂果子的汁液,连毒都算不上。
最大的那个孩子咬着牙,死死挡在两个弟弟身前,仰着头,看向掀开车帘走下来的吴怀瑾,嘴唇冻得发紫,浑身都在发抖,可硬是梗着脖子,一句话都没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