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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好走。北境风硬,多保重身子。
姒桀抬手示意副将送客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慨。
裕王爷当年在北境时,姒某还只是他帐下一员偏将。裕王爷对姒某有知遇之恩,这份情,姒某记了一辈子。殿下还是我姒桀的女婿。往后在北境,有什么事只管开口。
吴怀瑾微微欠身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动容。
姒帅有心了。
他转身往台阶走去。
戌影、午影、酉影、丑影鱼贯跟上,步伐轻得几乎没有声响。
就在他即将踏下第一级台阶的瞬间,姒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依旧洪亮如钟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殿下。
吴怀瑾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寒渊城是十城阵眼之一,地脉灵枢在此处最为活跃。
当年霜儿和锋弟、火弟之战,寒渊城的地脉曾被人动过手脚。霜儿……便是因此战死。
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了多年的东西。
殿下此去寒渊,务必小心。
吴怀瑾背对着他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姒桀这番话,明面上是提醒他小心寒渊城的危险,暗地里却透露了三个关键信息:
吴霜之死与寒渊城地脉有关;地脉被人动过手脚;他姒桀,知道是谁动的手。
多谢姒帅提点。
本王记住了。
说完,他踏下台阶。
月白锦袍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,领口的银狐毛贴着他苍白的下颌,衬得那张脸愈发像一尊一碰就碎的白瓷。
但他的眼底,压着比北境寒风更冷的东西。
吴霜。
吴锋。
吴火。
裕亲王一脉在北境经营百年的根基,是被人生生斩断的。
而寒渊城的地脉,就是那把刀的刀柄。
一行人下了镇北台,重新登上马车。
姒脂站在台基下,琥珀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半分温度。
当姒桀说出当年霜儿和锋弟、火弟之战时,她握着马缰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痛楚。
但她看向吴怀瑾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复杂。
关于母亲的事,父亲从不轻易提起。
这是她第一次,在公开场合,听到父亲提起母亲的名字。
她翻身上马,带着五十名亲卫,将车队护送到关城东南角一处独立的军帐营地。
营地早已收拾妥当,中央的帅帐升起了炭火,帐内温暖如春。
四周布好了三重警戒阵法,巡逻的士兵每隔一刻钟便经过一次。
殿下在此歇息。明日卯时,末将派人护送殿下前往寒渊城。
她说完,拨马便走。
踏雪乌骓的铁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,玄铁重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修长有力的双腿紧紧夹着马腹,很快消失在营帐之间。
吴怀瑾掀开车帘,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姒桀表面豪爽,实则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