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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金色的光晕与玄铁石的冷黑交织,将整座城池凝成一头蛰伏在永冻雪原上的巨兽。
帅帐设在寒渊城正中,是一座由整块黑曜玄铁石砌成的圆形大殿。
殿身没有一丝缝隙,每一块玄铁石都刻着上古镇邪符文。
只是符文早已被天魔气息侵蚀得发黑,泛着诡异的幽光。
殿门两侧立着两排玄甲卫士,纹丝不动如石雕。
他们的胸甲上铸着盘角羊头图腾,羊眼嵌着幽蓝灵晶。
羊角旋曲的纹路里有极细的灵力流转,如同蛰伏的毒蛇,随时准备噬人。
殿门大开。
暖黄色的灵光从殿内涌出来,混着烤肉的油脂香、烈酒的辛辣气,还有北境特有的松炭燃烧时的松脂味。
可在这些烟火气之下,压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腻。
吴怀瑾踏过殿门的那一刻,殿内的喧嚣如同被无形的手掐断,骤然归于死寂。
帅案设在正北,姜崇烈已经坐在那里。
他已卸去玄铁重甲,换了一身暗红色的炎蚕丝锦袍。
衣料在灵光下泛着淡淡的赤色光晕,如同被灰烬掩埋的炭火,内里却藏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烈焰。
锦袍裹着他魁梧的身形,肩宽背阔,腰腹紧实,是百年沙场磨砺出的钢铁体魄。
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胸膛。
一道狰狞的旧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骨,那是豹族利爪留下的痕迹。
疤痕上泛着淡淡的暗金色,是天魔气息常年侵蚀的印记。
他的左手搭在帅案上,手指粗壮,指节凸起,虎口处全是握刀磨出来的厚茧。
右手握着一只青铜酒樽,樽中酒液在灵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
他脸上挂着豪爽的笑。
那不是边将对上官的恭敬,而是东道主对闯入者的审视。
大大咧咧,粗犷豪迈,挑不出礼数上的半分错处。
那是亲眼看着家人被兽人撕碎时点燃的,百年间从未熄灭,反而越烧越旺,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烧成灰烬。
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吴怀瑾苍白的面容。
扫过他身上那点微弱的筑基初期灵力波动。
扫过他身后吊着左臂的冷艳女卫、裹着绷带的西域女子、抱着药箱的丰腴妇人、捧着樟木箱的冰山美人,还有那个抱着灰毛老鼠的女童。
不过一息之间,所有信息已被他尽收眼底。
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判断。
这个从京城来的瑾亲王,要么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,要么就是藏得比他还深的老狐狸。
他更愿意相信前者。
但不管哪一种,都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试探。
一个被皇帝扔到寒渊城这种死地的皇子,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琢磨的事。
皇帝是真要放逐他,还是另有用意?
他是真病弱,还是装的?
另外子洪曾说要去伏杀他,为什么子洪不见踪影,而他安全到达了?
这些都需要时间,需要酒,需要在一场看似粗豪的接风宴上,一点一点摸清楚。
帅案两侧分列两排案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