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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北侯府正堂。
吴怀瑾坐在那张从帅堂搬来的紫檀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鎏金暖手炉。
他依旧是那副病弱温和的模样,脸色在暖炉的热气中浮着一层不自然的红润。
戌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冰蓝的瞳子冷冷扫过堂门。
沉重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。
姒脂推开堂门,带进一阵凛冽的北风。
她的目光扫过堂内,在戌影身上停了半息。
她的嘴角又往下撇了一分。
“殿下。”
她站定,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依旧冷淡。
“末将奉命前来。”
“威北侯的遗物何在?”
吴怀瑾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从太师椅上站起身,走到堂中的案几前,从袖中取出了那支金钗。
指尖捏着霜花钗头,迎着灵光珠的冷光,他看着姒脂的眼睛缓缓道。
“威北侯说,霜将军当年最喜欢这支钗,说等你长大了就给你。”
姒脂愣了一瞬。
她接过金钗,指腹轻轻抚过那朵冰凉的霜花。
小时候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。
母亲抱着她坐在苍岭口的城墙上,鬓边簪着这支金钗,霜花钗头在夕阳下泛着冰蓝色的光。
她伸手去抓,母亲笑着躲开,说
“等你长大了,这钗就给你”。
她以为早就丢在了那片冰原上,和所有死去的人一起被风雪掩埋。
原来一直在姜崇烈手里。
那个疯子珍藏了这支金钗二十年。
但她很快眨了眨眼,将那层水光硬生生压了下去,咬着下唇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他疯了二十年,最后倒是做了件人事。”
她将金钗攥在手心里,攥得指节泛白。
吴怀瑾静静地看着她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悯与温和。
然后她金钗带在了头上。
她抬手轻轻按了金钗,又摸了摸颈间的狼牙吊坠,低声道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娘,我会守住苍岭口,也会守住你没守住的东西。”
说完,她抬起头,直视着吴怀瑾的眼睛,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闪躲。
“殿下帮我拿回母亲的遗物,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“但苍岭口的防务,我不会让任何人插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