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戌影沉默了很久。
她那双冰蓝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动容,只有一层又一层压下去的冷意。
又是姒脂。
连一个想要灭绝兽人族的男人,临死前布下的局,都是要把主人手里最关键的钥匙,亲手交到那个女人手上。
凭什么?
就凭她流着吴霜的血?
就凭她是主人名义上的正妃?
“主人。”
戌影的声音依旧低顺,语气里却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尖锐。
“精血只有一次激活的机会。以姒将军金丹中期的修为,强行融合元婴后期的冰系本源,轻则经脉尽断,重则冰凤噬魂。这份力量太沉,她未必扛得住。”
她没有说“不配”,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否定,已浸在每一个字里。
吴怀瑾没有看她,只是将瓶塞重新封好,收入空间戒指。
虎符微微发烫,瓶中的冰蓝血光透过琉璃壁与符身的玄黑纹路交织在一起,像一对隔着时空重逢的老友,在无声地叙旧。
“所以需要有人先替她渡化。”
吴怀瑾淡淡道。
戌影的脊背骤然一僵。
先由一人承受精血中残存的元婴威压,以自身灵力为熔炉将冰系本源炼化一遍,再转渡给姒脂。
这个过程会消耗过渡者大量的灵力与神魂,甚至会留下永久的暗伤。
但主人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,他已经决定要为那个女人铺路。
“奴来吧。”
戌影伏下身,额头贴地,声音压得极平稳,平稳到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“奴的暗水灵根与冰系同源,可以以水引冰,将精血中的本源灵力先渡入自己体内,再以魂契为媒转渡给姒将军。虽会耗损一部分灵力,但足够保住姒将军的经脉。”
她抬起头,冰蓝眸子里映着孤灯的冷光,语气里多了一丝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决绝。
“奴愿替主人分忧。”
她只是在为主人做事,主人的棋盘上需要姒脂作为寒渊城与苍岭口的纽带,需要用姒脂来抗衡姒桀。
仅此而已。
至于那个正妃的头衔,等她替她渡完了这滴精血,等姒脂跪在她面前承受她转渡的灵力时,她要让那个女人看清楚,你的一切,都是我经手才到你手里。
你欠的不是我,是主人。
而我,是主人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“不急。”
吴怀瑾的声音依旧很平,目光冷冽。
“精血的冰凤虚影已濒临消散,用错了便再无挽回余地。本王需要亲眼确认她的决心。”
戌影睫毛猛地一颤。
她低下头,将那丝快要溢出来的戾气死死压回眼底,声音依旧恭顺。
“是,主人。”
她在心里把“正妃”那两个字咬碎了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