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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乌圆。”
“老九留在京城的暗探头子。”
“她在京城布了一张网,一张连姬家都摸不透的网。”
“姬家自以为经营多年,眼线遍布皇城根下,可她手里的那些人,偏偏不在姬家的名册上。”
“我与老九虽各有盘算,却利益一致。她的情报我用着最放心,因为她不敢骗我。”
柳如烟指尖转着酒杯,眼底掠过一丝讥诮。
她在市井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最懂这种嘴上抹蜜、心里藏刀的货色。
“四殿下是要传乌圆过来?”
“我已经让人传话了。”
吴怀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酒液微凉,顺着喉咙滑下去,压下了心底那点烦躁。
“她知道公主府的门朝哪开。”
约莫半个时辰后,临水阁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。
轻得像猫踩在初雪上,连湖里游弋的锦鲤都没有惊动。
鲛绡帷幔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掀开一角,一道身影侧身而入,旋即跪伏在竹席上。
她的跪姿挑不出半分毛病,双膝并拢,额头触地,脊背绷成一道柔美的弧线。
墨绿色齐胸襦裙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,伏地时衣料贴紧肌肤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颈间那枚暗金牵机铃纹丝不动,连呼吸都轻得像猫舔毛,乖得像一只被主人训练了千百遍的宠物。
“奴婢乌圆,叩见四殿下。”
她的声音软糯糯的,尾音带着一点不自觉的上扬,像在撒娇,又像在讨好。
垂下的眼帘遮住了那双滴溜溜转的猫儿眼,却遮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。
吴怀夏没有让她起来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从她颈间的牵机铃,缓缓扫过她垂得极低的眼睫。
“你主人在北境,做得好大事。”
“四殿下说笑了。”
乌圆依旧伏在地上,声音更软了,像浸了蜜。
“奴婢不过是九殿下身边一只跑腿的猫,主人说往东,奴婢不敢往西。”
“九殿下离京前只嘱咐过奴婢,说四殿下在朝中不易,但凡有能帮上忙的,绝不能推辞。”
“奴婢今日来,便是听凭四殿下差遣。”
柳如烟笑眯眯地给乌圆斟了满满一杯酒。
酒液晃了晃,却一滴没洒出来。
“乌圆姐姐辛苦了,大半夜的跑一趟,先喝杯酒暖暖身子。”
乌圆双手接过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心里暖着。
“如烟姐姐太客气了。”
“四殿下召奴婢,奴婢便是爬也要爬来的,哪里敢说辛苦。”
她抿了极小一口酒,放下杯子时,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颈间的牵机铃,确保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才抬眼看向吴怀夏,圆圆的猫儿眼里满是乖巧。
“四殿下想问什么,奴婢知无不言。”
吴怀夏端着酒杯,缓缓转着杯沿。
夜明珠的柔光落在她银灰色的眸子里,像结了一层薄冰。
“姬家在京城的暗桩,你知道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