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子华惊疑不定,赶紧过去探了探堂哥的额头,真没有那么烫了。
真是神了。
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,丛怡辰抱起妹妹就走。
“二叔我们先回家了,你今晚就守在这里,白芷你们几个小的赶紧去睡觉,仔细熬夜长不高。”看都没看谢子华一眼。
谢子华满脸挫败,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二叔没把我们的身份告诉表妹?”不然表妹不应该是这个态度的。
丛楚东倒是心里一动,他还以为是这哥俩告诉了丛怡辰身份,没想到他们竟然没说。那倒是奇怪了,看大侄女今天这做派,可不是不想认这两人的。
应该是他想多了,大侄女都没搭理这哥俩。
“告诉什么?说你们永平伯府狼心狗肺,亲生的闺女都能撇下,还是说你们永平伯府为了攀附权贵,又不是人的想要把已经嫁了人生了孩子的亲闺女送到权贵的府邸?”
谢子华被噎的一声都没有,这些事儿确实都是永平伯府做下的。
丛楚东见他不吭声,就嗤笑一声。
“把人亲娘捉走了,送到别人府上,留下五个孩子。
又逼着我大侄女的夫家退亲,她才十二岁就被逼迫着自梳,伯府干的那些事儿,哪一件让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她,你们是亲戚?”
谢子华张口结舌的,想解释说那些事儿又不是他们兄弟干的,但是永平伯府又的确没有分家。
永平伯府的便利好处他们享受到了,没道理说这些破事儿就跟他们兄弟不沾边。
这样一想,谢子华突然就笑了。
“二叔说的是,我们都是永平伯府的人,这些事儿永远也不可能改变。”他顿了顿,突然道:“二姑姑也是出身永平伯府,这一点,也永远无法改变。”
谢子华目光灼灼的盯着丛楚东,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丛楚东明白吗?
丛楚东当然明白,不然他当日为什么在知道谢子英身份的时候就手下留情了?
说来说去,永平伯府那是大嫂的娘家,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关起门来不会和好?
“你这小子,比你家长辈看的明白。可惜了。”
彼此都知道这一句“可惜了”说的是什么,但是谁都没有再逞口舌之快。
这一晚,谢子华就守着堂哥谢子英,而丛楚东让白芷几个小的去休息,他就守着谢家这群人。
第二天一大早,谢子英也如愿的醒来了。到底是年轻人身体底子好,退了热,身体就恢复的差不多了。
“二叔,家里的早饭好了,你先回家吃饭吧。”
丛怡辰过来了,虽然带了早饭,却是给白芷几个小的准备的。
谢子华看到这一幕,张了张嘴,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倒是谢子英,看了看丛怡辰,恍然道:“你是……”他又看向自家堂弟,用自以为的小声道:“这不会就是表妹吧?”
谢子华看着自家堂哥的表情一言难尽,“你要是声音再大一点儿,整个村子都听见了。”他看了一眼丛怡辰,弄不清楚这个表妹的想法,倒是欲言又止的。
丛怡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兄弟俩表演,也不说话。
“那个,谢谢丛家表妹救了我。”
谢子英小心翼翼的开口,丛怡辰挑了挑眉。
这就尴尬了。
谢子英撞了撞堂弟,“你小子,倒是说句话啊。”不是向来能言善辩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