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统回头。
程瑶赶紧伸手指了指那只专心啃草的肥兔子,又做了个“抓”的手势,眼睛亮晶晶的。
季统微微颔首,表示明白。
他甚至没有转身,只是垂在身侧的左手几不可察地抬了抬食指。
一道极轻柔的气流精准地隔空击出,绕过树木草丛,悄无声息地落在兔子后颈。
那肥兔子正嚼着草叶,突然浑身一僵,然后软软地歪倒在地,四脚朝天,红眼睛茫然地瞪着夜空。
晕了,但呼吸平稳。
“阿瑶,兔子。”季统这才转过身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今晚月色不错”。
程瑶高兴地小跑过去,蹲下来检查。
兔子皮毛完好,没有外伤,只是晕乎乎地瘫着,偶尔抽动一下后腿。
“力度正好。”她竖起大拇指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懵逼不伤脑!赞!这么肥,一会儿加餐了。”
桑倩倩这才跟过来,一看兔子还活着,刚松了口气,就听见“加餐”二字,顿时又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她颤颤巍巍地指着那只昏迷的肥兔,“你怎么可以吃兔兔?兔兔这么可爱!”
程瑶“切”了一声,附赠一个大白眼:“等它烤得外焦里嫩,滋滋冒油的时候,那才叫真、可、爱。”
她故意拖长了“可爱”两个字,语气里满是吃货的理直气壮。
桑倩倩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后山南侧有一处开阔的溪边空地,溪水不深,清澈见底,潺潺流过圆润的鹅卵石。
岸边地势平坦,正好适合生火烧烤。
吸取之前差点烧了后山的教训,这次他们找了个开阔的地方。
陆晴和陆朗一到地方就熟练地忙活起来。
搬石头垒灶台,捡枯枝生火,把腌好的肉串一一摆开。
程瑶则把那只肥兔子递给陆朗,一脸期待:“陆朗,兔子交给你处理啦。我只擅长烤,杀生这种技术活是真不行。”
那兔子此刻已经醒了过来,在陆朗手里拼命蹬腿挣扎,红眼睛里满是惊恐,仿佛预知了自己的命运。
陆朗点点头,从靴筒里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。
刀刃在渐暗的天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就在他准备下刀时——
“嘶——!!”
一道白影猛地从旁边灌木丛里窜出,直扑陆朗面门!
陆朗反应极快,侧身闪避,那白影落在不远处,弓起背,浑身的毛都炸开了。
是一只白毛狐狸。
它体型不大,毛色却极纯净,在暮色里像一团会发光的雪。
此刻正冲着陆朗龇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充满威胁的嘶鸣,前爪焦躁地刨着地,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兔子。
“哟。”程瑶来劲了,蹲下身和狐狸对视,“狐狸肉我可没吃过。怎么,这是来给晚餐加道菜了?”
其实刚才她就有所察觉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附近,她以为是兔子的其他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