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噼啪作响，跃动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温暖又摇曳的影子。

烤肉的香气混着草木灰烬的味道，在山间清凉的夜风里弥漫。

远处溪水潺潺。

但程瑶和秦潇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有些话，不能再瞒着了。

司马如烟坐在程瑶对面，怀里抱着那只名叫小黑的兔子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它柔软的背毛。

她神情恬静温柔，火光给她姣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。

桑倩倩正缠着陆晴问东问西，陆朗则坐在稍远些的石头上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黑暗。

这是个合适的时机。

程瑶往司马如烟那边凑了凑，确保自己的声音既能被对方听清，又不会飘到桑倩倩他们耳朵里。

秦潇也放下了手里的烤串，表情正经了些。

“如烟姐姐，”程瑶压低声音，开门见山，“有件事，我和潇哥得告诉你。”

司马如烟抬起眼，有些疑惑地看着她，又看看秦潇：“何事如此郑重？”

“我们……”程瑶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吃了通天丸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司马如烟脸上那种惯常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慌的神色。

她怀里的小黑似乎感觉到主人情绪的波动，不安地动了动。

“什么？！”司马如烟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，又立刻意识到失态，压了回去，但语气里的震惊和担忧丝毫未减，“书瑶妹妹，楼公子，你们……这万万不可！那是邪药，你们怎能……怎能为了区区广陵学院的考核，冒这样的生命危险？！”

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轻微的颤抖，那是真心实意的关切和后怕。

程瑶心里一暖，赶紧伸手拍了拍司马如烟的手背，安抚道：“如烟姐姐，你先别急，听我说完。通天丸对别人来说是以寿命换境界的邪药，但对我跟潇哥……”她看了一眼秦潇。

秦潇接话，语气难得地认真：“对我们俩，没有副作用。”

司马如烟蹙眉，显然不信：“怎么可能？通天丸的药性霸道阴损，乃是攫取未来生机强冲当下关隘，这是铁律……”

“因为我们俩的‘未来生机’，是无限的。”程瑶打断她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成了气音，“如烟姐姐，我跟潇哥……跟阿统绑定以后，已经是不老不死之身了。”

“不……老不死？”司马如烟喃喃重复，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眸子里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。

“对，不老不死。”程瑶点点头，表情严肃，“所以通天丸燃烧寿命的副作用，对我们来说等于不存在。我们吃那药，就跟吃糖豆似的，除了境界涨得快，没别的坏处。”

司马如烟沉默了许久。

她看看程瑶，又看看秦潇，最后目光越过他们，似乎想寻找那个总是安静站在一旁、气质出尘的月白身影，但季统此刻并不在场。

火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，消化着这个过于惊人的信息。

“这世上……竟然真的有长生之法……”她最终轻声感叹，语气复杂，有震撼，有恍然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