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瑶看着桑倩倩的侧脸，忽然想起刚认识她时的样子。

有些骄纵，有些任性，身子也弱不禁风的，像是被养在深闺的娇花。

但这一年多在广陵学院，跟着大家一起上课、习武、漫山遍野地跑，气色倒是肉眼可见地红润健康起来。

看来古代那些世家小姐们个个弱不禁风，多半不是因为天生体弱，而是长期被关在深闺大院里，缺乏运动，气血不畅给憋出来的！

要是都像桑倩倩这样出来放放风，接受一下“体育教育”，估计身体素质能好上一大截。

当然，这话她只在心里想想。

“对了，”程瑶换了个话题，免得桑倩倩一直害羞，“你在学院也待了这么久了，感觉怎么样？身体比以前好些了吧？”

桑倩倩闻言，认真地点点头：“嗯！好多了。刚来的时候，爬个后山都气喘吁吁，现在跟着你们满山跑都不怎么累了。忆影先生教的调息法子，还有你给我的那些养生建议，都挺有用的。”

她说起这个，眼睛又亮起来：“以前总觉得练武是粗人才做的事，现在觉得，活动活动筋骨，出出汗，整个人都舒坦了。就是我天赋太差，怎么也入不了境……”

语气里有点小小的遗憾，但更多的是释然。

她早就接受了自己不是练武的料这个事实，来学院更多是为了强身健体，躲避飖澹那些纷争。

“各有各的长处嘛。”程瑶拍拍她的肩，“你看你琴棋书画不是挺好？以后成了徐大统领的夫人，替他打理内宅，交际应酬，这些本事可都用得上。”

桑倩倩被她说得又有点不好意思，但心里是受用的。

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
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，是提醒弟子们晚膳时间的钟点。

“走吧，吃饭去。”程瑶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“不知道今晚膳堂有什么好吃的。”

桑倩倩也站起来，理了理衣裙。

两人并肩朝膳堂的方向走去。

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远山背后，只在天边留下一抹绚烂的紫红余晖。

学院的灯火次第亮起，像是撒落在暮色中的一颗颗暖黄色星星。

桑倩倩走着，忽然轻声说：

“沐书瑶，谢谢你。”

“嗯？谢我什么？”程瑶转头看她。

“谢谢你……还有楼公子，季公子，如烟姐姐，司马公子……谢谢你们愿意跟我做朋友。”桑倩倩的声音很认真，褪去了平日所有的骄矜，只剩下真诚，“在来这里之前，我没什么真心相待的朋友。家里安排的，要么是巴结，要么是算计。在这里……不一样。”

程瑶看着她眼底的真诚，心里也软了一下。

她笑了笑，语气轻松：

“说这些干嘛。朋友不就是互相照应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