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脸，对上季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润的琥珀色眼眸，下意识地乖顺点头：

“嗯……好。阿统也早些歇息。”

那模样，和刚才那个激动得恨不得立刻找人大战三百回合的“新晋高手”判若两人，倒真像只温顺的小羊。

秦潇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，心里暗叹：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，系统大佬拿捏瑶姐，那是一拿一个准。

三人就此分开。

秦潇往自己的住处溜去，季统的身影则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。

程瑶抱着还剩一些药丸的锦盒，熟门熟路地沿着来时的隐秘小径，摸回西苑。

西苑一片寂静。

程瑶像只灵巧的猫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推开房门，闪身进去，又轻轻合拢。

里间传来桑倩倩均匀绵长的呼吸声，显然早已熟睡。

外厅的桌边，却还坐着一个人。

司马如烟只穿着素色的中衣，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衫。

听到极细微的动静，她立刻抬起头，见是程瑶，眼中闪过关切，悄无声息地起身走了过来。

“书瑶妹妹，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是气音，生怕惊扰了里间的好梦，“怎么样？还顺利吗？”

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洒进来，在她温婉的侧脸上流淌。

她的眼神里是真切的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程瑶看到她在等自己，心里一暖，也学着用气音回答，但语气里的兴奋却像小鱼吐泡般藏不住地往上冒：

“成了，成了！特别顺利。如烟姐姐，我现在……也是通天境了。”

她说这话时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也闪着雀跃的光。

虽然极力克制，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轻快的语调，还是泄露了她满腔的欢喜。

司马如烟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，忍不住莞尔，温柔的笑意从眼底漫开。

月光清辉映衬下，她整个人显得愈发柔和静美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轻声说，似是松了口气，“快些洗漱歇息吧。倩倩那丫头，好不容易才哄睡了。睡之前还嘟囔着非要去找你呢。”

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桑倩倩的无奈。

程瑶吐了吐舌头：“多亏了如烟姐姐替我拖住了这个大麻烦！不然今晚这事，怕是瞒不过她。她要是知道了，非得刨根问底不可。”

“无妨。你快去休息吧。”司马如烟轻轻推了推她，示意她进里间。

“嗯！如烟姐姐也早点睡，晚安！”程瑶压低声音道了晚安，蹑手蹑脚地绕过屏风，回到里间自己的床铺。

脱去外衣，钻进被窝。

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铺，方才后山那股沸腾的兴奋和力量感，似乎才慢慢沉淀下来，化为一种踏实而充盈的暖意，流淌在四肢百骸。

通天境……她真的做到了。

虽然借助了外挂，但这份切实掌握在手中的力量感，依然让人心潮澎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