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册子,又抬头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,但还是开口问道:“爹,那……瑶姐能学吗?她也需要更多手段应对考核。”
楼容璟闻言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无奈和宠溺的神情。
他看着儿子,摇了摇头,语气却并不严厉:
“瑶瑶那丫头……她又不是外人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秦潇一愣。
不是外人?
随即,他猛地反应过来!
悟了!
楼容璟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是不是“外人”,取决于他自己。
他把程瑶当作自己人,那她自然就不是需要防备的“外人”。
想通此节,秦潇心中豁然开朗,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高声应道:
“爹!那我明白了!多谢爹!”
他这爹,什么都好,眼光、胸襟、武艺、对家人的关爱都没得说,就是有时候说话……太含蓄深奥了!
非得让人琢磨一下才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和支持。
楼容璟看着儿子瞬间明朗起来的神情,知道他领会了,眼中笑意更深。
他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早课还未结束,莫要耽误。”
“是!”秦潇小心地将信和册子揣入怀中贴身处,向父亲行了一礼,脚步轻快地回到了队列之中。
早课的钟声悠长地散去,广陵学院从晨起的肃穆转入白日的活跃。
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各自苑落的校场,有的匆匆赶往下一处课堂,有的则寻了安静角落继续钻研课业。
程瑶和司马如烟并肩从西苑的演武场走出来,两人都换了身轻便的常服。
刚走到连接各苑的主道上,便遇到了从另一条岔路走来的司马亮。
一身孔雀蓝苑服,身姿笔挺,眉目如画,只是脸色比常人略显苍白,带着几分病弱的精致感。
他手里握着剑,看样子也是刚结束早课。
“亮仔!”程瑶眼睛一亮,率先打招呼,又朝他身后望了望,“潇哥呢?怎么没跟你一块儿?又跑哪儿摸鱼去了?”
司马亮看到阿姐和程瑶,停下脚步。
他对程瑶那个奇怪的称呼“亮仔”早已从最初的蹙眉到如今的麻木接受。
他目光先看向司马如烟,喊了声“阿姐”,然后才转向程瑶,声音清冽简洁:
“楼兄说,近日时常去膳堂后厨讨要食材,故而最近早课结束后,都会去后山菜地那边,帮忙做些浇水施肥的杂活。”
“啊?”程瑶愣了一下,随即笑开,“潇哥可以啊!有格局!知道不能白吃白拿,主动打工抵债了这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