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了句从秦潇那里学来的夸张形容。
司马如烟也打好了自己那桶水,闻言温柔地笑了笑:“这才只是开始呢,书瑶妹妹。日后若是能更进一步,达到‘碎天境’……那才真是另一番天地,会更厉害的。”
“碎天境?”程瑶眼睛一亮,对这个听起来就霸气十足的名字充满了好奇。
她一边和司马如烟并肩提着水往回走,一边比划着问道,“是不是就像那些话本里说的……能移山倒海?挥手间风云变色?一个打一百个都不带喘气的?”
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各种玄幻大片特效。
司马如烟被她充满画面感的描述逗得莞尔,但随即,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眼神望向远处天际,变得有些悠远,声音也轻了下来:
“移山倒海……传闻中或许有那般大能,但现实中,碎天境高手的威能虽不至那般夸张,却也足以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想如何措辞,最终缓缓说道,“……足以颠覆整个天下。”
“颠覆……整个天下?”程瑶重复着这句话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她看着司马如烟沉静的侧脸,那语气里的认真和隐约的一丝沉重,让她意识到,这绝不是一个轻松的玩笑。
通天境,或许还能在学院、在江湖中被称为高手。
但碎天境……那已经是足以影响王朝兴衰、左右天下大势的力量层级了。
她忽然想起季统曾经提到过的“青冥洲”,那个修仙世界。
阳光温暖,溪水潺潺,田地里秦潇还在跟肥料“搏斗”,司马亮沉默地锄着草。
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寻常。
但司马如烟那句轻飘飘的话,却像一颗石子,投入程瑶心湖,荡开了层层关于这个世界更深层力量和格局的涟漪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水桶柄,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。
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现在想那些还太远。
她甩甩头,重新挂上笑容,对司马如烟说:“不管那么远啦!反正现在能轻松挑水,我就很满意了!走走走,赶紧浇完水,看看潇哥被熏成什么样了!”
司马如烟也收回远眺的目光,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浅笑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秦潇强忍着鼻腔和喉咙深处的翻涌,努力维持着表面镇定,试图用“知识”武装自己,驱散那股窒息的气味。
他隔着那改良版的口罩,声音闷闷地,带着一种故作高深的科普腔调:
“咳……膳堂的师傅们特意交代过,这施肥浇灌啊,讲究个顺序和时辰。得先施肥,让养分渗下去,然后再浇水,帮着稀释和渗透。而且这浇水的时间,以每日辰时为最佳,这时候日头不烈,水分蒸发慢,菜啊苗啊吸收得最好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,躲避着脚下泥泞和可疑的污渍,试图在司马如烟面前维持一个“虽然干着脏活但依然博学靠谱”的形象。
旁边的程瑶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,眼珠一转,立刻非常“上道”地接话,语气真诚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不远处的司马如烟听得清清楚楚:
“哎呀,没想到潇哥懂得还挺多!虽然看着不靠谱,但这种具体事务上,倒是很细心,还专门去请教了师傅。善于学习,值得表扬!”她边说边对秦潇挤了挤眼,那意思很明显:姐够意思吧?夸你了!
秦潇心里简直要给程瑶烧高香了,隔着口罩都能看出他眼睛弯成了月牙,连忙点头,一副“瑶姐懂我”的感激模样。
关键时刻,还是瑶姐给力!
知道在如烟面前给他抬轿子!
他正暗自得意,盘算着等会儿浇完水是不是该“不经意”地展示一下自己挑水的身姿,就听到司马如烟在不远处轻柔的呼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