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潇心里乐开了花，觉得自己发现了司马亮的“真实属性”。

“亮仔。”他忍不住吐槽，“你说话能不能……别老是跟我那爹一样，这么高深莫测、云山雾罩的？简单直接点不好吗？”

司马亮闻言，转回头，看向秦潇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，而是清晰地、缓缓地，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
那笑容很浅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，在他苍白的脸上，却如同雪后初霁的阳光，干净，清冽，带着一种难得的生动。

然后，他用一种比平时稍快一点、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促狭语气，说道：

“洗了几个时辰不见人影，我阿姐……怕是要以为，你溺死在那个桶里了。”

秦潇：“？？？”

他懵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跳到这里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司马亮已经站起身，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又轻咳了两声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简洁：

“去找阿姐她们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朝着院外走去，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。

秦潇这才恍然大悟，连忙追上去，跟在他身边，不满地嚷嚷：

“喂！亮仔！下次能不能直接说‘该去找我姐她们了’？你们这些人，讲话都这么喜欢拐弯抹角又委婉含蓄的吗？

我以前怎么没发现……你小子还有点毒舌的潜质呢？！”

司马亮脚步未停，目不斜视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承认自己刚才那话有点“毒”。

走了几步，就在秦潇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，司马亮忽然又开口了，声音依旧平淡，但内容却让秦潇脚下一个踉跄。

“其实……”司马亮说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我作画……也尚可。下次，若有闲暇，可为你画一幅。”

秦潇一愣，有点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：“啊？画什么？”

司马亮微微侧头，看了他一眼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，极快地闪过一抹恶作剧般的微光。

他收回目光，目视前方，用最平静无波的语调，吐出了七个字：

“溇兆太子，踢翻肥料。”

秦潇：“！！！”
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指着司马亮潇洒离开的背影，气得跳脚，脸涨得通红：

“你！！！司马亮！！！你给我站住！！！你敢画试试看！！！我跟你没完！！！”

然而，司马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月亮门后，只留下一串压抑不住的、极其轻微的咳嗽声，以及……秦潇气急败坏却又忍不住想笑的怒吼，在午后安静的北苑院子里，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