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程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才慢慢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迷茫的情绪：

“我不知道……什么是‘讨厌’。”

“系统没有‘喜欢’或‘讨厌’的初始设定。这些情绪……是后来才学会的。而这种形态变化……”他碰了碰自己的猫耳，耳朵敏感地抖了抖，“它不符合最优形态设计，会增加能量损耗，会影响战斗效率。从功能角度……它应该被归为‘缺陷’。”

程瑶的心微微揪紧。

但季统接下来的话，让她愣住了。

“可是……”他转过头，看向程瑶。晨光落进他眼里，那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，映出她的影子，“当阿瑶看着我这样的时候……当阿瑶摸我耳朵的时候……系统会记录到一种无法归类的情感波动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。

“那种波动……不像‘喜欢’，也不像‘开心’。但它很……温暖。比能量核心正常运转时的温度……更温暖。”

程瑶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她感到鼻子有点酸，眼眶发热。

“所以......”季统最后说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，但程瑶听出了其中细微的不同，“如果阿瑶不讨厌……那我也不讨厌。”

他说话时，尾巴轻轻环住了程瑶的手腕，尾尖在她掌心挠了挠，像个小心翼翼的问号。

手指拂过柔软的发丝，碰到那对温热的猫耳。

耳朵在她掌心下敏感地颤了颤，然后慢慢放松，甚至无意识地朝着她手的方向蹭了蹭。

“不讨厌。”程瑶听到自己的声音，有点哑，但很坚定，“一点都不讨厌。”

她感觉到季统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。

他重新靠回她肩上，这一次，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负担。

门外突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，接着听见司马如烟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：

“书瑶妹妹，打扰了。方便的话，能不能去阿弟那把个脉？他咳得厉害，怕是寒潭的寒气侵了肺腑。”

“来了——”程瑶立刻应声，从床边站起身。

她跑到门口，打开门，看见司马如烟站在廊下，晨光中眉头紧蹙，手里还攥着一方帕子。

“如烟姐姐，我先回房间拿点东西，稍后就来。”

“好，有劳书瑶妹妹了。”司马如烟点头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内，“季先生他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屋里传来季统平静的声音。

他已经坐直了身体，虽然猫耳和尾巴还很明显，但至少语气听起来完全正常。

司马如烟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阿弟那边……”

“如烟姐姐先去准备一碗热水。”程瑶快速交代，“阿统，你好好休息，我晚点就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门重新关上。

程瑶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南苑的回廊，冲回自己的房间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她推开门就开始翻箱倒柜。

梳妆台的抽屉被拉开，里面是各种瓶瓶罐罐——里面装着几盒现代包装的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