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借口……也太敷衍了吧？”

“可那是季先生啊！说不定是真的？”

“你信？我反正不信……”

声音渐远。

五人已经踏上通往第二峰的山道。

秦潇终于忍不住，肩膀剧烈抖动起来：“哈哈哈哈！统哥！发愁！头发白了！你怎么想出来的！”

程瑶也笑得弯下腰：“阿统你学坏了！居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！”

季统微微歪头，猫耳朵帽子上的绒毛随着动作晃了晃：“我说错了吗？张掌院问头发，我解释头发变白的原因。逻辑自洽，没有问题。”

“问题大了去了！”秦潇拍着他的肩，“不过我喜欢！就该这么糊弄他们！”

司马如烟掩唇轻笑，司马亮虽然没笑出声，但围巾下露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
季统在峰外等候，程瑶四人再次来到断玉涧前，轰鸣的水声依旧震耳欲聋。

百丈瀑布如银练倾泻，水雾弥漫，寒气逼人。

这次他们没有贸然行动。

四人站在瀑布对面的安全区域，仔细观察了足足一刻钟。

“看清楚了。”

司马亮忽然开口，声音透过围巾有些闷，但很清晰，“瀑布水流每三次变化一次冲击力度和漩涡位置。第一次强冲，持续五息；第二次弱冲带三个暗漩涡，持续三息；第三次中冲带一个主漩涡，持续四息。然后循环。”

他指着瀑布的几个位置：“上次书瑶姑娘是第四个过的，刚好撞上新一轮的第一次强冲，又遇上了暗漩涡变向。”

程瑶恍然大悟：“所以我不是点子低，是没算准时间！”

“对。”司马亮点头，又轻咳了两声，“这次我们按规律来。楼兄第一个，在第三次中冲结束时起跳，正好进入新一轮循环的间隙，有三息安全窗口。书瑶姑娘第二个，在我说的安全窗口内通过。阿姐第三个，我垫后。”

司马如烟有所顾虑：“要不我与阿弟换一换？你身子还没好全……”

“不用阿姐。”司马亮摇头，围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，“规律我已经看清了，这次不会有事。而且我最后过，可以观察你们的情况，及时调整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相信我。”

司马如烟看着弟弟沉静的眼睛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
“那阿弟你当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计划已定，四人重新检查装备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好检查的，就是确认披风系紧，帽子戴好，武器在顺手的位置。

秦潇深吸一口气，站在瀑布边缘。

水声轰鸣，水汽扑面。他盯着瀑布，心中默数。

一、二、三……

第三次中冲结束的瞬间，瀑布水流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缓和。

就是现在！

秦潇足尖一点，身形如箭射出。

他没有直接冲进瀑布，而是先在水面上踏出几步，借力二次腾跃，精准地从水流最弱的缝隙中穿了过去。

身影消失在瀑布后，片刻后，对岸传来他的声音：

“安全！按计划！”

程瑶紧接着上前。

她比秦潇更谨慎，在岸边又多等了一息，确认安全窗口完全打开，才纵身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