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会有这样的时刻。

让她觉得，留在这里，好像也不坏。

季统喝完了杯中的可乐，将空杯轻轻放在桌上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程瑶：“阿瑶，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明天第十峰，我会在出口等你们。”

不是“我会帮忙”，也不是“我会保护你”。

而是“我会等你们”。

程瑶心里一暖，用力点头：“好。”

夜色已深，司马如烟借口想多留一会儿陪弟弟。

实则......是想给程瑶和季统单独相处的空间。

程瑶和季统便先行离开了北苑。

两人并肩走在广陵学院夜间寂静的石板路上，沿途的灯笼在冬夜寒风中轻轻摇晃，投下暖黄的光晕。

程瑶裹紧了披风，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
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季统——他依旧戴着那顶白猫耳帽子，银发从帽檐下漏出几缕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“阿统，你今天……”程瑶刚开口，季统忽然轻声叫住了她。

“阿瑶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夜色。

程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他。

季统顿了顿，那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某种罕见的犹豫。

他微微低头，避开她的视线，又抬起，像是经过了某种复杂的挣扎，终于开口：

“今晚……能留在南苑吗？”

程瑶一愣。

季统似乎怕她觉得唐突，又赶紧补充，语速比平时快了些：“我会变成方块的模样陪你，不会打扰你休息。只是……升级以后，能维持猫的时间变少了，所以不敢半夜去西苑找你，毕竟还有桑姑娘在。”

他说完，重新低下头，银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
程瑶站在原地，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。

然后，那句话在她耳边回响——“能维持猫的时间变少了，所以不敢半夜去西苑找你”。

所以......他最近都没有晚上来西苑，是这个原因？

所以……他其实一直想陪着她，只是顾忌桑倩倩在？

所以……他今晚主动提出来，是因为“想”？

程瑶低下头，脸早已熟透了。

冬夜的寒风似乎都吹不散脸上的热度，那句“想你了”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，但隐含的意思让她心跳一直突突突，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冰凉的空气让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。

然后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轻得像叹息，又坚定得像承诺：

“我……我也想你了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向季统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“那……我们回南苑。”

气氛在瞬间变得暧昧而微妙。

程瑶感觉自己脸上快冒烟了，为了掩饰，她步子也快了几分，几乎是小跑着朝南苑方向走去。

季统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，不紧不慢，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她脚步的间隙，像某种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