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副作用？”程瑶追问。

“以前可以维持猫形态一整夜，现在最多一两个时辰就会自动恢复成能人形。”

程瑶皱眉：“那对你有什么影响吗？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反噬？”

“不会。只是能量利用效率的调整，不是失控。而且……”

季统顿了顿，猫爪轻轻搭在程瑶手背上。

“而且我不想吓到桑姑娘。半夜突然出现在你们房间，解释起来很麻烦，毕竟我的身份还是南苑的先生。”

程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
原来他是在顾虑这个。

“那你今晚……”她摸了摸猫咪的耳朵，“能维持多久？”

“到子时左右，或许以后某一天，都变不回猫了。”

程瑶点点头，把季统搂得更紧了些。

那以后......不是撸不了猫了？

房间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。

窗外，广陵学院的夜色深沉，远处隐约传来巡逻弟子的更鼓声。

“阿统......”程瑶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今天说……想我了。”

方块在她怀里动了动。

“嗯。”

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程瑶问，眼睛盯着床帐顶部的纹路，“我是说……你开始有‘想’这种感觉。不是数据上的‘需要见面’，而是……情感上的想念。”

漫长的沉默。

就在程瑶以为他不会回答时，季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近乎困惑的情绪：

“我不确定具体的时间节点。但根据行为数据回溯分析……可能是从听剑山庄甚至更早。”

听剑山庄。

程瑶记得。

那次她遇险，季统不惜动用特殊能力救了她，之后却出现了严重的反噬。

那是她第一次发现了季统的秘密。

“后来，当阿瑶和司马公子一起掉落瀑布的寒潭时，系统会记录到一种……异常数据流。无法归类，无法分析，但会导致响应延迟和运算优先级错乱。秦潇将其定义为‘吃醋’。”

程瑶忍不住笑了，但眼眶有点发热。

“再后来......”季统继续，猫尾巴轻轻扫过程瑶的手臂，“当阿瑶在考核中遇到危险，心里首先考虑的是阿瑶的安危，而非是否超出能力范畴，是否会有反噬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更轻：

“这些，大概就是‘想’的表现形式。”

程瑶把脸整个埋进方块的绒毛里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花色均匀的猫咪身上有淡淡类似雪后松林的气息，清冽而干净。

这是季统特有的味道，无论是人形还是猫形态。

“阿统。”她闷闷地说，“那个不是想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是喜欢。”程瑶诚实地说，“我不知道系统喜欢宿主，是好事还是坏事......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方块琥珀色的眼睛。

“我喜欢......阿瑶。”

季统安静地看着她，猫眼里倒映着烛火和她模糊的影子。
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程瑶没想到的动作。

猫咪形态的季统，伸出粉色的舌头，很轻、很轻地舔了舔她的鼻尖。

温热的，柔软的，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。

程瑶整个人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