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有淡淡的梧桐香气，混合着泥土和落叶的清新气息，宁静得不像考核场地，倒像某处避世的园林。

“这……”秦潇环顾四周，满脸疑惑，“瑶姐，你确定这是十一峰？不是走错了？”

程瑶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盯着那些在冬日依然繁茂的梧桐树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原剧情里写的是：落梧峰，梧桐叶落如雨，暗藏杀机。

可现在……梧桐叶确实在落，但轻缓如雪，毫无杀气。

“第十一峰的守关者。”程瑶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不确定，“原定应该是蒋素娴。”

“蒋素娴？”司马亮与司马如烟露出疑惑的表情，显然没听闻过这个名号。

秦潇倒是反应快：“瑶姐，蒋素娴是谁啊？”

程瑶深吸一口气，解释道：“溇国开国女帝百里琴的贴身侍女的后代，也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卖了个关子，“广陵学院现任院长李先生的原配夫人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秦潇眼睛瞪得老大，“院长的夫人？！那我们岂不是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
广陵学院院长的原配夫人，那实力最少也是碎天境。

他们四个通天境，加起来恐怕都不够人家一招的。

司马亮的眼眸黯淡下去，握着剑的手紧了紧。

如果真是这样，第十一峰……怕是过不去了。

“不过......”程瑶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潇哥的娘亲当年闯这一峰时，直接亮明了百里氏的身份。蒋素娴看在先祖侍奉过女帝的情份上，直接放水了。”

秦潇闻言，眼睛一亮：“那我也算百里氏后人吧！虽然我姓楼，但是我娘姓百里啊！这血脉关系摆在这儿呢！能不能行？！”

程瑶看着秦潇那副“快夸我聪明”的表情，叹了口气：“这个我真不知道，只能试试看了。毕竟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。

因为就在这一瞬间，不知从何处卷来了一阵风。

不是自然的风，而是带着某种韵律的气流。

风拂过梧桐林，原本缓缓飘落的梧桐叶突然被席卷而来像是白色柳絮般的东西覆盖，如雪花般漫天飞舞，遮蔽了视线。

“当心！！要来了！！”

司马亮第一个反应过来，长剑出鞘，横在身前做出戒备动作。

秦潇和司马如烟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，三人背靠背站定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
白色柳絮还在飞舞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渐渐形成一片纯白的叶幕。

而在叶幕中央，一个人影缓缓浮现。

那是一名女子。

看起来三十来岁，风韵犹存。

她赤着双足，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，足踝纤细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。

身上只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贴身薄纱，薄纱质地轻盈，随风飘动，勾勒出她曼妙婀娜的曲线。

长发未束，如瀑般披散在肩头，几缕发丝被风吹起，拂过她精致的脸颊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的东西——一根银色的长烟杆，约两尺长，烟锅处镶嵌着一颗幽绿色的宝石，正冒着袅袅青烟。

女子随意地托着烟杆，红唇微启，轻轻吐出一口烟圈。

烟雾与漫天飞絮交织，如梦似幻。

程瑶终于认出了那些白色的柳絮——

是四月雪树的树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