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听完嬷嬷的全部叙述,潘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
“罢了,我已经将诊费送去了,想来此事应当可以了结了。往后若是再有类似的事,你直接来告诉我一声,我会处理。”
至少不是等所有人都知道以后,他才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。
嬷嬷点了点头,恭敬地应声: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她也挺看不惯老夫人总是理直气壮让别人打白工这件事的。
毕竟,她也很不喜欢打白工。
但作为老夫人的心腹,这件事对她来说,几乎已经成了常态。
好在她还能从别的方面将自己该得的钱找回来,不然这活她恐怕也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。
所以,她是真的佩服温家将。
这三年的时间里,他给老夫人又是出主意,又是干活跑腿的,老夫人愣是一文钱没给他,温家将居然还能那么忠心地给老夫人干活!
“嗯。”
潘美的视线落在潘母的脸上。
此时,潘母那张本就满是褶皱的脸上,长满了看起来很恐怖的红斑。
一片一片的,看起来就透着不祥。
潘美只看了一眼,便觉得自己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。
他连忙收回视线,嘱咐嬷嬷:
“老夫人病了,你就先在屋里好好伺候老夫人吧。外面的教养嬷嬷不必理会。”
“是。”
嬷嬷恭敬行了礼,但微微垂下的眼睛里,却带了几分潘美未曾察觉的不满。
潘美没再看潘母一眼,转身就离开了。
他自认该查的事都查了,该做的弥补也做了,便放下了心。
却没想到,他才刚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,就有人前来禀报:
“驸马爷,大理寺来人,说是有桩案子需要您配合,请您往大理寺走一趟。”
这些话分开来,潘美都听见了。
可是合在一起,就让潘美一时间有些懵:
“什么?案子?让我去干什么?我又不能坐堂审案。”
他只是驸马,在朝廷中虽然可以领俸禄,可却是个没实权的散官,连早朝都不用去上的。
但是,除此之外,潘美实在想不出,他在一桩案子里所能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样的。
总不能是证人吧?
他最近也没出门,就算出门,也没碰上什么特别的事啊。
下人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潘美的问题了。
缓了一会儿,下人才又说:
“大理寺的人说,让您去一趟大理寺,配合他们调查。”
下人这一次故意强调了“配合……调查”四个大字。
所以,不是让你去审案的。
能不能有点儿自知之明?
这位驸马爷是不是有妄想症啊?还审案呢!就他那样,能审得了吗?别给判成冤假错案了!
潘美意识到了下人话里的意思,却强装着没听懂,点了点头: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先去吧,我换件衣服就来。”
潘美面上看着镇定,但熟悉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此刻心里的焦灼不安。
下人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潘美满脑袋都在想,大理寺突然找上他,到底会是因为什么事。
这些事情为什么都凑在了一起?
没等潘美想明白,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潘美吓了一跳,下意识就要骂人,但当看到进来的人是谁后,他也只是脸色难看地皱眉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先前两人之间也算是不欢而散了。
甘宁公主突然来书房的目的,难不成是打算求和?
甘宁公主没理会潘美语气里的不满,只是目光冷淡地看着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