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没有再理他,在甘宁公主离开后,也跟着离开了。
潘美此时的模样,除了周围牢房里的犯人外,再没人看见。
只是,周围牢房里的人关注自己都来不及,压根没人愿意理他。
而潘美此时满脑子里却在想着,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里,至少活着。
他还不想死。
甘宁公主显然已经是不可靠的了。
可是,现在还有什么方法,能让陛下不追究他的欺瞒,免了他的刑罚呢?
就在潘美绞尽脑汁,想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的时候,告完状从大理寺大堂离开的陈氏母子三人此时却并没有留在京城,而是在还未踏出大理寺大堂的那一刻,就被人接走了。
代替陈氏母子三人踏出大理寺大堂大门的一大两小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计谋得逞的笑容。
三人刚踏出大理寺没多久,便被人掳走了。
下手之人显然是熟手,从将三人引离人群到动手,期间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
当然,一直盯着三人的人除外。
驸马府,温游一如既往地躺在大树树枝上,透过树叶的间隙,看着播撒下来的阳光。
这样的阳光不刺眼,有些甚至还带着七彩的光斑,很是好看。
温游很喜欢在空气中捕捉那些七彩的光斑,那给他一种仿佛他还年幼,还处在天真懵懂的年纪。
树下突然停下一人。
那人站在那里许久未动,目光状似随意地四处看着,却是将四周的一切都收入眼底。
等确保周围再没别人,他突然开口:
“小主公,宫里动手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温游应了一声,并没有侧头去看树下,也没有去关注说话的人是谁。
那人听到温游的回复,便没有再继续停留,警惕地看着四周,迅速离开。
等那人一走,温游随手摘下一片树叶,捏着叶梗,用两根手指轻轻捻动着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。
那位向来“最疼”女儿的祯祥帝,终于是动手了。
只是不知道,抓走陈氏母子三人以后,他是打算就此将真相掩埋,还是……
温游抿了抿唇。
老实说,他暂时确实还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。
毕竟,若是祯祥帝并不打算插手,或者说祯祥帝尊重本朝律法,那么他只要袖手旁观,等着大理寺的人审完去看结果就好,而不是亲自安排人将陈氏母子三人掳走。
可是,若说祯祥帝打算对陈氏母子三人动手,又为什么要将人掳走呢?
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人处理了就是,神不知鬼不觉的,又没人知道动手的是谁。
温游仔细想了想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最后干脆将这些猜测都抛到了脑后,轻轻一翻身,便从树枝上跳了下来。
他动作轻盈流畅,一身锦袍在风中翩然起舞,看起来美得就像是一幅画一般。
“温家将。”
温游正打算朝大门走去,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。
他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去,却见潘母院子里的嬷嬷正一脸焦急地跑来。
大概是因为跑得太急切了,她的发丝都有些凌乱了,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温游仿佛没看到嬷嬷脸上的着急:
“嬷嬷,你这么着急做什么?我正要出门,您的事若是不算太着急,要不先暂时等等?等我回来,再帮你们……”
着急就着急呗,反正急得又不是他。
温游一点儿都不在意。
况且,按照他先前的剧本,他跟潘母之间此时必定已经有了嫌隙,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无私无悔地帮她?
嬷嬷当然也知道这些,但她此时也没别人能求助,只能一拍大腿,一副与温游很相熟的模样:
“哎呦,我的温家将诶!您可别推脱了!快去看看老夫人吧!您给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