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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份的阳光照在玩偶熊身上。

虽然天气已经开始转凉，但依旧能将人闷出一身的热气。

玩偶熊里的人汗流浃背，而在人们眼中的他却始终微笑着，随着音乐摇摆着身体，时不时发给路过的人们一张张传单。

电话响起的时候，张明樊忙将宣传单揣进玩偶熊胸前的口袋，走到一边，摘下头套，接通电话:

“喂……”

往后的岁月里，哪怕已经坐上CD（创意总监）的位置，每每想起大学刚毕业时的窘境，张明樊都会响起这通电话，以及电话那头出现的声音:

“喂，你好，请问是张明樊吗？我是猎星猎头公司的猎头，我叫温游。”

那时尚且年轻的张明樊还很不敢置信，他并不认为自己这个连份工作都找不到的人，竟然会得到猎头的关注。

但他知道，这是他的机会。

他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，但又努力保持着一份警惕:

“你好，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会是诈骗吗？

是骗钱？还是骗身体？或者骗人？

这一刻，张明樊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他在短视频中刷到过的诈骗案例。

他时不时看一下手机。

没有国家反诈中心的提醒。

还没有。

是还没来得及提醒？

“是这样，你的简历我看过了，也了解过了你的个人情况，目前方禾公司招聘设计师，即时到岗，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？”

“方禾？！哪个方禾？！”

肯定是诈骗吧？

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怎么可能够得上方禾那种走向国际的大品牌？

可是，万一呢？

万一他就真的走了那啥运呢？

“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方禾。你有意向吗？目前那边也挺看好你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张明樊一时之间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幻想成真了吗？

还是他不小心睡着了？

嘶～

有点儿疼。

张明樊松开掐在自己脸上的手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只觉得有些恍惚。

“你好？张明樊？你还在听吗？你是不愿意吗？还是已经找到工作……”

“我愿意！”

不等温游说完，张明樊立刻大喊了一声。

这一声喊，也让他终于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真实了起来。

“好的，那么明天早上八点半，请准时到方禾总部，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你上去。”

“好的好的，谢谢谢谢。”

电话挂断后，张明樊才发现周围不少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
他脸一红，立刻咧着嘴，将头套戴上。

张明樊此刻已经兴奋到了极点，完全没有考虑自己会不会通不过面试。

能接到方禾这种级别的公司的面试邀请，他就已经觉得很了不得了。

这会儿，哪怕整个人依旧热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他依旧兴奋地咧着嘴。

哪怕身在玩偶中，很多人依旧能够感觉到他此时的快乐。

温游挂断电话后，便给苏铭回了电话:

“苏总监应该不介意我明天陪他一块儿去吧？那孩子到底才刚毕业，年纪还小。”

这话说得苏铭都忍不住笑了起来:

“据我所知，温游你本人好像也是刚毕业吧？”

温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:

“工作了才四个月，我已经感觉好像过了好几年似的。让苏总监见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