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着黑衣、面无表情的护卫悄然上前。
躬身禀报:“大人,按您的吩咐,我们已排查了祖宅及军营周边,果然发现了三名可疑人员。”
“一名伪装成菜贩的男子,每日都在军营外徘徊。”
“一名混入仆役中的少年,对军械库的位置格外关注。”
“还有一名自称是陈家远亲的老者,频繁打探私兵的人数和训练情况。”
“果然不出我所料。”陈冠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这些人,便是萧承佑的爪牙。”
“处理他们既要干净利落,又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陈武眉头紧锁。
提议道:“父亲,不如直接将他们斩杀,以绝后患?”
“不可。”陈冠绝摆手。
“斩杀容易,但若让萧承佑察觉眼线失联,必定会猜到我们已有反心,提前发动攻势。”
“我们需要的是时间,是暗中筹备的时间。”
他沉吟片刻。
眼中闪过一丝计谋。
“传我命令,让那名‘菜贩’‘无意间’看到我们的私兵在搬运破旧的军械,传出‘陈家私兵装备陈旧,不足为惧’的消息。”
“让那名‘仆役少年’偷听到我们‘因缺少粮草,正准备向郡府求援’的假消息。”
“至于那名‘远亲老者’,就假意让他‘发现’我们私藏的少量精盐,让他以为我们只是想通过走私精盐牟利,实则并无谋反之心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陈武追问。
“然后,”陈冠绝冷笑一声。
“派人‘护送’他们离开苍梧郡,让他们将这些假消息传递给萧承佑。”
“在他们走出苍梧郡边界后,再暗中处理掉。”
“记得,此事要做得干净些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“这样一来,萧承佑必定会放松警惕,以为我们只是苟延残喘,不足为患。”
“我们便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。”
“父亲英明!”陈武躬身领命。
转身快步离去。
安排人手下去执行。
陈冠绝重新望向远处的军营,目光变得深邃。
清除眼线只是第一步。
要想推翻萧承佑,仅凭陈家三万私兵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盟友。
需要一股能与南崇朝廷抗衡的外力——蛮族。
南崇与蛮族接壤。
多年来战事不断,却也有着私下的贸易往来。
陈冠绝当年担任大司马时,曾多次与蛮族部落打交道。
深知蛮族各部虽四分五裂,但战力强悍,且对南崇朝廷积怨已久。
尤其是黑石部。
黑石首领在寒山关之战中被大庆击败,残余势力退守边境。
实则,早就对南崇朝廷的“坐视不管”心怀不满。
白狼部和青竹部内部也有不少激进派。
他们一直主张南下劫掠。
以此来扩大部落领地。
陈冠绝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。
令牌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,正是当年他与黑石部首领兀良哈约定的信物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“让暗线‘黑鸦’即刻出发,前往黑石部的临时驻地,带上这个信物。”
“告诉兀良哈,我陈冠绝愿与他结盟,助他夺回失地,提供足够的精盐、军械。”
“条件是他率部配合我,夹击南崇朝廷的军队。”
“父亲,黑石部之前与大庆国一战,已经元气大伤,能有多少战力?”一旁的次子陈烈忍不住问道。
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陈冠绝沉声道。
“黑石部虽遭重创,但仍有两万余残兵,且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,战力不容小觑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兀良哈在蛮族各部中颇有威望,只要他点头,白狼部和青竹部的激进派必定会响应。”
“我们需要的不是他们能单独击败南崇大军,而是他们能牵制朝廷的边防兵力,为我们攻占苍梧郡、进军国都创造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