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某种黏腻恶心的东西,被硬生生从根子上扯断了。
那股撕心裂肺的拉扯剧痛瞬间消失。
紧接着,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立刻从掌心的玉佩里汹涌灌入!
像冰凉的泉水瞬间包裹住燃烧的余烬,疯狂地修补着被撕裂的经脉,滋养着枯竭的内腑。
力气被瞬间抽空,我眼前彻底一黑,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倒下去,瘫在冰冷的地上,急促地喘息着。
浑身湿透,抖得不成样子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成了。
“…筱筱!你挺住,不要昏过去,玉佩已经开始给你能量了。”
旱魃姐的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,带着焦急。
我连抬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,只想沉沉睡去。
轰!
一股阴寒暴戾的气息猛地撞破房门,席卷进来!
“黄筱筱!你做了什么?!”
相柳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出现在视线里,苍白如纸,那双竖瞳里翻滚着惊怒交加的火焰,死死钉在我身上,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他几乎是扑过来的,手伸向我脖颈,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。
“滚开!”
旱魃的动作比他更快!
一道灼热的金焰像鞭子一样抽在相柳伸过来的手腕上!
嗤!
火星迸溅。
相柳吃痛缩手,灼伤的红痕瞬间显现。
他猛地抬头,惊怒交加地瞪向挡在我身前的旱魃。
“旱魃!你!”
“我什么我?!当初咱们就动过手,你也打不过我,少套近乎。”
旱魃一手叉腰,金烟管直指相柳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鼻尖上,声音又脆又响,像炸雷:
“你他妈还有脸来?!还问我们做了什么?!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做过什么?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:
“三年前!她在自己床上,差点被一条烂鱼精捅个对穿!毒都渗进骨头里了!割腐肉的时候,疼得差点咬碎了牙!命悬一线!血契呢?!啊?!跟你连着心肝脾肺肾的血契呢?!关键时刻死哪儿去了?!装死装得挺像啊!”
相柳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旱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炮火更猛烈:
“哦!想起来了!忙着照顾你那水晶缸里的美人鱼是吧?!研究你那破玩意儿是吧?!还说什么让她经历挫折好成长?我呸!现在看她靠自己把你这破玩意儿解了,心里不痛快了?后悔了?!晚了!”
她狠狠啐了一口,金烟管几乎要点到相柳的额头:
“人家现在翅膀硬了,靠自己站起来了!你他妈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!再敢往前凑一步,老娘今天就把你那身蛇皮抽出来,给她垫脚!你记住了,当年你打不过我,如今你也打不过。”
旱魃骂得酣畅淋漓,气势汹汹。
我躺在那里,恍然想起,旱魃是黄帝的女儿,相柳是共工的属下,共工和蚩尤是一伙儿的。
“你被共工抛弃,我也被我父皇抛下,正常来说咱们应该惺惺相惜,但是你这个王八蛋真的太气人了。这姑娘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相柳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和怒骂钉在原地,脸上的怒意僵住,渐渐被一种难堪和狼狈取代。
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我,眼神复杂难言,最终在那灼灼金焰的逼视下,竟然后退了一小步。
我躺在地上,连呼吸都觉得费力,眼皮沉得抬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