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三,相柳,走了。恶人谷那边有急事,父亲催得紧。”
我躺着没动,过一会就听见金四不耐烦地又敲了敲门框:
“快点!金三,你最好明白一个道理,你知道我在恶人谷,你却没有问父亲,父亲已经很不高兴了。最好别再让父亲生气。”
两人终究没再开口,跟着金四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世界终于清净。
我在人参山坳休养了三四天。
旱魃给的玉佩果然是好东西,那股温凉的力量日夜滋养,剥离血契带来的巨大亏空飞快弥合。
力气一点点回到四肢百骸,连带着精神也清明了许多。
直到,玉佩碎成粉末,我便知道是时候该动身了。
几件事儿里,现在最棘手的应该就是苏恒被女鬼缠着的事儿。
趁早把这个事解决掉,以后苏恒也好谈恋爱结婚,不然估计只要他谈恋爱,他女朋友就得遭罪。
要知道女鬼可都不怎么讲道理,若是想要跟着苏恒,那自己认准的老公身边有女人,怎么可以呢…
估计只要他谈恋爱,他女朋友轻则倒霉,重则身死。
推开房门,山坳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爹娘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剥豆子,我朝他们走去:
“爹,娘,我身体好利索了。准备动身去苏恒那儿一趟,他那边的事儿拖久了不好。”
娘放下手里的豆荚,还没开口…
一道身影带着风似的卷到我面前!
下一秒,我就被紧紧拥进一个怀抱里。
清爽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汗味,是山风奔跑过的味道。
是鹿安歌。
他抱得很用力,手臂收得紧紧的,我被他抱得骨头都疼,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碎了。
下巴抵在我发顶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后怕的颤:
“筱筱…出关了怎么也不说一声?我出差刚回来…一看你家没人,急死我了。”
我怔了一瞬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示意他松开些。
他这才放开我,后退一步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,依旧清澈得像山涧的水。
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:
“没事了。正好,我得去苏恒那里。你忙你的工作吧。”
一听我这么说,鹿安歌脸上明显出现了紧张的神色,他拽着我的胳膊说道:
“你别赶我走,我什么都没干,你说哪里不高兴就告诉我,我到时候改,好不好?”
鹿安歌被我这么一说,吓得脸都白了,眼圈瞬间泛红,攥着我衣角的手指都在抖,生怕我下一句就是赶他走。
“我不是不要你,你别怕。”
我赶紧摆手打断他的胡思乱想,语气放软了些:
“主要是有工作了就得好好干,不然被老板炒鱿鱼,你工资都没了到时候…我还等着你发工资了,带我去好好吃一顿呢。”
他听我这么说,绷紧的肩线才松下来,长长舒了口气,小声嘀咕:
“那就好…那就好…我还以为你要像对相柳和金三爷似的…那么对我呢。”
“别这么战战兢兢的,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干?大老爷们可不能这样。”
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:
“还有事儿?”
他点点头,飞快地扫了眼周围,拉着我胳膊往旁边僻静处走了几步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神秘兮兮:
“筱筱,有件事…我得告诉你。其实…就在你出事前,我就觉得金三爷和相柳老祖不太对劲儿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