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告的红光在闪烁，提示能量过载，可能损伤载体或引发不可控逸散。

林轩嘴角的肌肉，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。

那不是笑。

是刀锋在出鞘前，微微调整角度时，掠过的一丝冰冷弧光。

他的意识如同绝对零度下的黑石，浸泡在这沸腾的金色海洋中，冷眼旁观着这场因他而起的、只属于他一人的狂欢。外界亿万众生的震惊、骇然、狂热、好奇、探究、乃至重新燃起的妒恨与恐惧……所有这些沸腾的情绪，被某种超越现世理解的规则汲取、转化，最终汇成这助他登天的磅礴伟力。

嘲笑者？震惊者？好奇者？敬畏者？

屏幕前的，包厢里的，高高在上的，蛰伏阴影的……

有何区别？

在他此刻的“眼”中，那亿万张或扭曲或狂热的面孔，与荒野上随风摇曳、最终被投入篝火的枯草何异？

皆为薪柴。

金色的、滚烫的、蕴含着澎湃心念之力的……上佳薪柴。

助我焚尽前路荆棘，炼我通天之阶！

心底，某个沉寂了太久太久的角落，仿佛有同样金色的火苗，舔舐了一下冰冷的壁障。

系统界面上的狂潮依旧在奔涌，数值的飙升尚未看到尽头。新能力的脉络在信仰之力的冲刷下急速清晰、强壮。隐藏进度条艰难而坚定地向前蠕动，每一次推进，都仿佛有沉重的枷锁在黑暗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林轩缓缓睁开了眼。

休息室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，映不出丝毫刚刚经历了一场内在“神迹”的痕迹。只有那双眸子深处，一点极淡、极锐的金芒，如同蛰伏在万年冰层下的火星，一闪而逝。

他站起身，走向训练室的方向。

步伐稳定，背影在廊灯下拉得很长。

外面的世界正在为他沸腾、争吵、算计。

而他，只是平静地走向下一处需要“薪柴”的地方。

海啸已起，余波未平。

真正的狂潮，永远涌动在沉默的深海之下，与无人可见的……系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