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赵蟒细想,林轩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是对着左侧包抄过来的、那个释放电光梭镖的瘦高男子:
“‘影梭’陈默,原‘暗殿’外围成员,因私吞任务物品被追杀,三年前被赵家庇护,代价是签下灵魂契约,成为赵乾的暗刃。擅使电光梭,但每发射七枚,必须回气一秒,且对左侧三十度角方向的防御最为薄弱。”
瘦高男子陈默脸色瞬间煞白,眼中骇然之色难以掩饰!他的底细,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的秘密!
林轩脚步不停,声音转向右侧那个释放土黄色冲击波的矮壮汉子:
“‘地龙’孙夯,修炼《厚土诀》出岔,留下暗伤,每逢阴雨或地气紊乱时肋下隐痛,实力发挥不足七成。为求赵家‘蕴脉丹’疗伤,甘为驱使。你的‘地波冲击’看似威猛,实则发力过于刚直,转换间下盘不稳,尤其怕高速变向的近身缠斗。”
矮壮汉子孙夯呼吸一窒,脚下步伐都乱了半拍!他的暗伤和功法缺陷,是绝对隐私!
最后,是对着那个之前释放腐蚀射线、此刻刚从躲避断裂钢梁的狼狈中恢复、正从后方包抄而来的阴鸷男子:
“‘蚀骨’韩阴,百毒门弃徒,因用活人试毒被逐,投靠赵家后负责处理一些‘脏活’。你的‘腐髓射线’威力尚可,但需要0.5秒锁定目标气血波动,且每次施展后,自身气血会短暂紊乱,防御力降至最低。另外,你偷偷克扣的‘幽魂草’毒素,藏在左边靴子的夹层里,对吧?”
阴鸷男子韩阴浑身剧震,如同被雷劈中!不仅功法缺陷被点破,连他最大的秘密——私藏珍贵毒素——都被一语道破!这简直比杀了他还可怕!若是被赵家知道……
四段话,如同四把淬毒的匕首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四个追杀者内心最隐秘、最脆弱、也最不愿被人知晓的角落!
一时间,赵蟒四人追击的步伐,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或长或短的迟滞和紊乱!看向林轩背影的眼神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察觉的……恐惧!
他怎么会知道?!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?!这些秘密,有些连他们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!
是霍家?还是“百晓生”?不,就算是他们,也不可能对每个人的细节了如指掌到这种程度!
难道……他真的得到了某种能“洞悉人心”、“窥破隐秘”的恐怖古传承?!
这个念头一起,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四人身躯。
而就在他们心神被这诛心之言撼动、追击出现破绽的刹那——
林轩已然绕着淬火池跑了大半圈,来到了空地另一侧的边缘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,面向追来的四人。
没有逃跑,没有防御。
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扫过脸色变幻不定的赵蟒等人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然后,抬起了右手。
并指。
如剑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能斩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的“锋锐”之意,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睁眼,以其指尖为中心,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。
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却让赵蟒四人瞬间汗毛倒竖,如同被最危险的史前凶兽锁定,一股死亡的阴影,毫无征兆地笼罩心头!
“刚才那些,”林轩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只是想告诉你们……”
他的目光,最终定格在脸色最为难看的赵蟒身上。
“你们所有的底牌、弱点、秘密,在我眼里,如同掌上观纹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指尖那凝聚的“锋锐”之意,骤然变得清晰、凛冽!
“还想继续追吗?”
话音落下,林轩并指如剑的右手,对着空地中央那干涸的淬火池,虚虚一划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芒。
没有任何灵力外泄的波动。
但下一刻——
咔嚓、咔嚓、咔嚓……
以淬火池为中心,半径十米内的地面,那些坚硬的、冷却的金属锭和混凝土地面,同时出现了一道道细密如蛛网、深不见底的裂痕!裂痕整齐划一,边缘光滑如镜,仿佛被一柄无形的、巨大到极致的利剑,轻轻划割而过!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蟒四人的脚步,如同被焊死在了地上,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步。
他们看着那遍布裂痕的地面,感受着那一闪而逝、却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怖“锋锐”,再看向林轩那平静得仿佛只是随手拂去灰尘的眼神……
所有的杀意,所有的贪婪,所有的奉命而为……在这一刻,都被一种更原始的、对未知与绝对力量的恐惧,彻底碾碎。
他…真的只是凌云级吗?
刚才那一指…到底是什么?
如果那一指,是划向他们……
冷汗,瞬间浸透了四人的后背。
林轩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做出任何攻击姿态。他只是收起手指,转身,如同散步般,不紧不慢地走入了原料堆后方更深的阴影之中,很快消失不见。
留下赵蟒四人,如同四尊僵硬的雕塑,站在原地,任由废墟的风吹过,却吹不散心头的冰寒与骇然。
截杀?
反成了被震慑的猎物。
言语如刀,诛心破胆。
实力为基,一剑惊魂。
赵蟒脸色铁青,双拳紧握,指甲再次深深掐入肉中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他知道,今天不仅任务彻底失败,而且……他们这支小队,甚至赵家对林轩的评估和策略,都必须彻底推倒重来了。
这个年轻人……
太可怕了。